桃夭驚了驚,下意識回了頭,做賊心虛似的雙目亂飄。
“沒,沒什么,來看看你睡沒。”
她盡量放緩語氣,好讓自己看起來沒那么不安。
長幕溫和道:“外面天冷,有什么事不妨進屋去說。”
“哦。”
稀里糊涂進了房間,桃夭低著頭跟在長幕身后,一句話都不說,方才在屋外那股活躍勁也沒了。
長幕沒讓阿桑進來,自己推著輪椅就要去倒茶,桃夭忙跟著過去,在后面輕輕幫著長幕推動。
茶依舊是上好的雨前龍井,長幕修長的五指拿捏壺柄,細細用壺蓋頂著,幫桃夭倒了一杯清茶。
“方才在大廳便不見得桃夭姑娘喝有茶葉的水,這杯已經過濾了,茶葉很少,味道不怎么濃郁。”
他說著端了送到桃夭嘴邊。
桃夭眼皮跳了跳,接過茶卻是沒有喝,只讓陌笙出去了。
屋子里就剩二人,桃夭將茶杯放在桌上,拿了軟榻上的毛皮蓋在長幕腿上。
她記得父親說過腿疾之人十分忌憚冷的,外表體寒不說,會傷到骨頭。上輩子她記得長幕最后兩條腿幾乎已經廢了,那場變動后消失了一陣兒,接著就被傳出長幕已經死了的消息。
那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么,她一點都不知道。
一想到這么干凈善良的人兒最后竟是不得好死,桃夭難受的想哭。
她看著長幕,眨眨眼:“我可以抱抱你嗎。”
屋外兩個人守著,心思倒可真是百轉莫測。
阿桑湊了湊頭,小聲道:“你叫陌笙是吧。”
陌笙點點頭。
阿桑又道:“你家小姐是不是喜歡我們家少爺?”
這點陌笙真不確定,不過應該是的。
她沒有否定也沒懷疑,阿桑便當做是默認了。霎時瞪了眼,又嘆了口氣,好心提醒:“看你家小姐天真可愛的,我在這兒多嘴一句,我們家少爺有喜歡的人了,并且長的十分好看,你啊好好勸勸你們家小姐,讓她趁早消了這個念頭。”
“……”陌笙淡定掏出長劍:“你的意思是我們家小姐不好看配不上你家少爺?”
看她一副極有可能宰了自己的可能,阿桑瑟縮兩下,道:“我只是好心提醒,沒別的意思,陌笙姑娘你別多想。”
陌笙微微挑了眼角,淡定收回劍。知道她的人必定清楚,這是陌笙動怒后極為熟悉壓抑怒火的一個動作。
二人無言沉默一會兒,阿桑心里直犯嘀咕,想不到陌笙一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眉清目秀的姑娘,發起火來只是瞪他一眼威懾力竟也這般強大。
真是人不可……哎喲不對。
一陣腹間抽疼,阿桑倒吸兩口涼氣,彎腰捂住小肚子,“咕嚕嚕咕嚕嚕”的屁簡直忍不住“蹬蹬”響。
當真一姑娘面放屁,阿桑尷尬的簡直想找個地縫鉆進去。他又羞,肚子又疼,面上青白交錯,好不精彩。
陌笙看著他,難得露出一抹笑意,
這種時候這種笑,阿桑紅了大臉,最后實在疼的忍不住了,捂著臉,又捂著肚子說:“陌笙姑娘我這肚子疼,你先自己在這兒看著,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