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這次出來便是要找嵐正女兒嵐雅,說起自己能和易水相識相愛中間還要多虧了嵐雅從中興風作浪。
身為從小便深受母親所講閨閣禮儀,她十五歲前幾乎是沒出家門的。嵐正在府里是管家,嵐雅為他女兒自然可以隨意出入府中,那時她性子柔弱,娘親時常要說待人寬厚大方,嵐雅活潑裝的單純,借著許多理由從她這里搜刮不少東西。
現在想想她真想一巴掌呼在自己臉上,為從前那個愚蠢到近乎是傻子的自己打醒。
再后來在嵐雅慫恿下自己跟著她出了府,說是要去她家看看,誰知這人半路就沒影了。這是一條小巷,又偏僻又靜,來了兩個意圖非禮她的老男人,她怕急了,哭成一團。恰在這時來煙雨城采購紅花的易水經過,來了一段曠世奇緣的英雄救美將她從歹徒中救下,自后一見鐘情,結成連理似乎也成了理所應當的事。
這么好個姑娘,她不好好回報她,都對不起自己白白給的她那些東西。
正是午時街上人正多,擺攤的,買菜的,賣人的數不盡數。
桃夭稍稍來到一家胭脂鋪子,她記得上輩子嵐雅大字不識兩個卻是異常喜歡胭脂這類。這家店鋪是煙雨城最有名的,里面東西她去過一次,的確挺好,跟其他鋪子不同,價格自是不用說,嵐雅便是這里常客。
走了一路有些熱,桃夭便想脫掉披在自己身上的大氅,陌笙在背后一把摁住她的手:“小姐,風寒還未痊愈。”
桃夭見這丫頭神色嚴肅的緊只好作罷,乖乖緊了緊衣帶:“我記得前幾天我送了嵐雅一枚發簪。”
陌笙想了想,說:“算不得送,嵐雅說她要去見心愛男子沒有可以帶的出手的發簪,小姐這才借給她的。”
桃夭“嗯。”了聲,細細算算也有小半月了,嵐雅未在自己面前戴過,也未提過,約摸想和從前一樣欺負自己臉皮子薄不好開口,時間長了就成了她自己的了。
團團手指,桃夭眨眨眼:“陌笙,我好看嗎?”
陌笙也學著眨眨眼:“好看。”
桃摯,溫虞樣貌不俗,為他倆兒女自是不會差到哪里去。這點桃夭還是比較自信。
她正要邁開步子進去,身后卻發出一聲聲層出不窮的驚呼聲,接著便是馬匹嘶鳴,腳步慌亂踏過。
桃夭回頭看去,一只栓了牛皮鞭的馬匹嘶吼著頭,前面兩只腿踏起,直勾勾向她臉奔來。身后牽著一輛轎子,轎子上無一人。
馬匹正對著她,風呼過周圍,她似乎都能聞到屬于馬兒身上脆脆的草香味道。
“姑娘,快生避開啊,馬匹受驚了。”
原是馬兒受驚途中將主人晃下,馬車主人此刻正在后面一瘸一瘸追著,面上無比焦灼。
周圍驚嚇住了的圍觀百姓皆都避開視線,不忍看到等會血流成河悲慘情景。
“小姐。”陌笙反應過來躍過身去就要去拽桃夭。
桃夭握了握手,她來時為了以防遇到危險已經帶了三根銀針。正在她準備刺下去時,一抹白影從容飄過,橫身攔在陌笙前面,一把抱起桃夭,向身后廊坊前停下。
二人衣裙連在一起在空中繞成一圈,蕩著一片漣漪。桃夭抬眸,便看到一張銀鐵鉉面具。她猛然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這突然出現的男人。
這身體,這張面具她再熟悉不過。
這是和她恩愛了七年的相公易水,如今北玄國二皇子君朝,親自將她送下地獄的人。
多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