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天菱的認知里,這個隨時,真的包括了任何時間,而天祿,確實是在大部分時間里都是歡迎夏天菱來找他的。
但,你要知道,不是誰在任何的時間里都是適合與別人見面的,人們總要有點私人時間,而關于這點,夏天菱并不是很懂。
有一次,夏天菱在深夜的時候去找了天祿。
當時的夏天菱并沒有敲門的習慣你不能指望一個從小無人管教,放養長大的孩子,會無師自通的學會敲門。
而那時的天祿還沒強大到能時刻感應周圍環境的變化。
所以,當天祿還在浴池里泡著時,他看到夏天菱出現在他面前,是一臉懵逼的。
當他反應過來開始驚慌失措的找衣服蔽體時,夏天菱卻是一臉冷漠,無動于衷。
或許對她而言,“男女有別”和“害羞”這兩個詞實在是太過遙遠了。
夏天菱在那時看著天祿也沒什么感覺,更別說是蕭井陌了。
畢竟,人再美,也美不過妖精不是么
蕭井陌把自己的臉埋起來,內心十分沮喪,對自己,也對夏天菱。
要知道他的長相還算是數一數二的,即使他摳門的性格是總所周知的,但也是有不少女人前仆后繼想勾搭他的。
唯有夏天菱是不同的,她不在乎自己的長相,不在乎自己的錢,但她卻愿意留在他的身邊,想到這,蕭井陌的眼神變得柔和起來。
或許,是因為她太害羞了,為強裝鎮定而擺出一副平常的辦公臉也可能,是她實在是在純潔了,不清楚他到底在干什么又或者,是因為她性冷淡
蕭井陌黑著臉,默默把最后一個可怕的想法給甩出腦海中。
又或許,是因為她缺乏安全感
蕭井陌的腦海中突然蹦出了這個想法,隨即,馬上開始被他的腦洞補全。
菱缺乏安全感,因為她的年紀可是比他要大三歲,女人的時間總是那么寶貴又那么易逝,現在已經年近三十的夏天菱,一定非常恐慌。
年紀差距,身份差距,孩子,未來,一切的一切,都可能讓她沒有安全感,而身為她的男友,自己竟然沒有察覺到,沒有去安撫她,沒有給她承諾,沒有給她安全感,自己真是太渣了
自己早該想到的
蕭井陌在腦海里恨恨地想到。
但現在發現,也不算晚。
他在腦海里胡思亂想了一大堆,并堅定地認為這是對的,且根據他的腦洞而采取了一系列騷操作,嗯,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習慣了就好。
蕭井陌這個鴕鳥,重新把頭悄咪咪探了出來,偷偷瞄了一眼夏天菱,夏天菱依舊處在剛剛莫名其妙中。
蕭鴕鳥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將頭完全從洞里伸了出來。
他身體前傾,抓住夏天菱的雙肩,額頭貼著額頭,雙目對視,用自己所有的感情,用自己最大的溫柔,對夏天菱說出這句話。
“菱,我喜歡你。”
夏天菱怔怔著看著眼前這個人,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深刻的“認識”他,他是蕭井陌,但他又是天祿。
他的臉和她就差一兩厘米的距離,她可以很清楚看到他濃密的睫毛,感受到他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聽到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但她不懂。
她看不懂他眼里那盛滿得快要溢出的是什么東西,聽不懂他聲音里飽含著的那濃烈的又是什么,她甚至沒有感受到,他的心,此刻正在為她而跳動著。
她不懂,不懂這被人類稱作感情的東西。
蕭井陌和夏天菱很近很近,近的可以讓蕭井陌非常清楚的看到夏天菱那張在他說出那樣的話后,也沒有絲毫變化的臉,可以看到她眼中的迷茫。
蕭井陌此刻如此深刻地認識到一件事,他錯了。
他錯了,從一開始就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