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秋心道:“你那臉色難看的就差在臉上寫‘老子很不開心’這六個字了,哪里會那么難猜?”
但他表面上還是沒有表情,如玉的臉龐,淡然的眉眼。“昨天你就憂心重重的,莫不是和暴風雨有關?”
顧凜嘆了口氣,給他夾了個包子,一邊盛粥一邊道:“我剛剛下樓的時候聽見街坊的百姓流傳,這次的大雨下的厲害,將邊境剛剛修繕好的裂縫給沖開了,而且似乎情況比沒修繕前還要嚴重。”
“還有這回事兒?”葉知秋咬著包子的嘴都停下了,不經意間的皺了皺眉,他算是明白顧凜的顧慮了,據顧凜口中所說,小人國的居民們并不擅長武力,對付這些蟲子都有些吃力,更何況這么大的暴風雨,洪水起的時候八尺的男兒都很難抵御,何況小人國人的體型?
“我也不確定,街坊百姓們總會流傳一些子虛烏有的事情,可昨夜的雨你也是瞧見的,這件事不一定會是假的。”
看見顧凜悶悶不樂,葉知秋的心情也跟著落了下去,沒了興致吃早餐,草草的解決了之后便通和顧凜一起去到了邊境。
反正他們也是要過去的,只是現在用更快的速度而已,跑的馬都累了才停下,花了三天的時間趕到了邊境。
看到邊境了慘狀的下一刻,顧凜的指尖動了動,眼中的震驚中參雜著幾絲悲痛,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似的有些喘不過氣來。
這些一點不落的落入了葉知秋的眼中,葉知秋握住了顧凜捏成的拳頭,溫暖的觸感仿佛將顧凜瞬間解放出來似的。
他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氣,往前走了一步,直接踩進了沼澤地里,顧凜面無表情,跳了出來。
“原先最差的情況也是一片廢墟,如今倒好,一場暴雨將這里變成了沼澤地。”
樹木沒了不說,到處都是破爛腐化的樹皮,泥土,還有大片大片的水和枯草,裂縫中也被堵滿了水,因此那些昆蟲暫時性都飛不出來,可當水干了之后可就說不一定了,再者,除了這一片他們還有別的地方可以出來。
下了馬之后兩人干凈的袍子便濕了一大半,但是顧凜與知秋卻沒有嫌棄,顧凜選擇徒步,葉知秋便陪著他徒步走向小人國的入口,兩人一步一步走得卻格外的順暢,可當看著被枯木堵住的入口時,還是一時無言。
“顧凜…”葉知秋擔憂的望著顧凜,他知道顧凜是驕傲的,內心也是有柔軟的地方的,所以他知道顧凜此時心里傷心,但顧凜卻沒有選擇表現出來,只是隱藏壓抑的心情,拉開了枯木,看著不斷涌進去的水,閉上了眼睛。
“看來是沒有幸存的了。”他裂開嘴巴一笑,也不知是在自諷還是怎么,“我前兩日還信誓旦旦說沒問題了,哪知道今日小人國就滅國了。”
畢竟這些水位已經漲到了他的大腿中部,就算小人國的這些人會游泳,可透過縫隙水淹了地底下,他們也活不了。
葉知秋抿了抿唇,好半會兒才回答道:“人各有命,天災人禍面前,很少有人能夠反抗得了,更何況是一個本身條件并不優越的國家,這一次不是你的過錯,你不必自責。”
“可裂縫是我負責修繕的。”顧凜悶聲,“如果我當時再檢查一遍,再多加固一層,說不定情況就不一樣了呢?我見慣了生死,可這一回情況畢竟不同,他們與我無仇無怨,即便是天災人禍可總歸也是我辦事不力的緣故。”
他這模樣使得葉知秋心中一痛,更多的是心疼,一貫只出現冰冷表情的臉上浮現出了憂慮的神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