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這個答案,也就只有葉知秋自己知道了罷。
只見,葉知秋幾個騰躍幾乎耗盡所有的體能才將顧凜帶到了幻境森林的盡頭。那里種著一顆千年古樹,一棵樹上一眼望去滿滿全是果子。但卻只有一顆紅果。
葉知秋皺了皺眉,顧凜將那唯一的紅果摘下來,想都沒想地便遞給了他,說道:“你快吃,吃了就可以出去了。”
聽罷,葉知秋的眸色深沉了些許。
幻境森林里,夜涼如洗。明明腳下是密密麻麻的熔漿,可他們卻仿佛立于寒冬之中,冰與火的煎熬令人幾乎感到絕望。
“那你怎么辦?”
盡管在這樣生死關頭,他仍舊無法撇下這個像小忠犬的男子,一想到從此以后再也看不到他的笑臉,以及乖巧地喊著他名字的模樣,他便覺得心生煩悶,食不下咽。
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
為什么會因為一個人變得如此焦躁。
“我顧凜福大命大,小小一個幻境森林,我還死不了!”顧凜大言不慚的話令葉知秋忍俊不禁。
殊不知剛才是誰被熔漿燙了一下,那眼淚水都恨不得掉下來呢。
“呵呵,既然你這么說了,我就……”葉知秋一邊說著話,一邊拿起了紅果的時候。顧凜都差點以為他要把這顆紅果吃下去,結果葉知秋偏偏劍走偏鋒,說道:“平分這顆紅果,我們一人一半,就算我葉知秋因為此事喪命于此,我也不對這天地,對你難辭其咎。”
聽到他的話,顧凜本來還有些小感動。可一聽到后面,顧凜那張有些驚喜的小臉上頓時布滿了失落和沮喪。
原來不過是為了不難辭其咎。
葉知秋吃下那半顆紅果,將剩下的塞在了顧凜的手里。
顧凜一頓,好半天沒有回過神來。葉知秋見狀,自以為顧凜不愿與他同食,心里倒是有點不是滋味,頓時臉色難看起來:“怎么,我葉知秋吃過的東西,你就不愿意吃了?”
一聽這話,顧凜又抬頭看了看葉知秋那陰沉沉的臉,連忙搖了搖頭:“怎么會呢?我就是覺得你和我平分這紅果,就只是因為怕我在這里死了,你難辭其咎罷了。”說完,顧凜偏過了頭,沒有再看葉知秋一眼。
饒是葉知秋也被他異樣的神情弄得沒轍,只好軟和了話語,說道:“我是怕你死了,以后我再難找到與我這般默契的同伴了。”
“同伴?”顧凜終究還是吃下了那半顆紅果,鮮嫩艷紅色的汁水沿著他的嘴角流了下來,驚艷了他,他忍不住抬起手幫顧凜抹了抹嘴角的痕跡。
可顧凜卻仍舊沉浸于“同伴”這兩個字的失落里,久久無法回神。
饒是葉知秋剛才那般恍惚的眼神都沒有注意到,若是剛才顧凜有所察覺,恐怕一定會篤定葉知秋對他是用了情的。
或許是紅果的效用,眼前的景色漸漸開始消散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