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秋聞言,陷入了沉默。尋止的誠意別說是他,在大多數人看來,都是極其誘人的。
他本身就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樣子,叫人看不透深淺,亦不知道他的真正實力,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以現在葉知秋的水平,想要與之抗衡絕非易事。
而若是答應了和尋止聯手無論對方最終的目的是什么,至少眼下,對他是絕對有益而無害的。
葉知秋不是傻子,他不認為自己真的絕色動人到可以讓尋止瞬間墜入愛河為他付出一切,盡心助他畢竟事出反常必有妖,尋止對他這般狂熱的態度簡直就是明擺著告訴他:他的身上有著什么秘密。若是真能和他聯手,倒也不失為一件能助他找到真相的渠道。
道理葉知秋都明白,似乎有一萬個理由在極力地勸說著他,同意吧,同意吧,同意了與尋止結為道侶的要求,他能得到的,絕對比他會失去的要多。
那么,他會失去什么呢?
“我知道你有道侶的。”尋止言猶在耳,顧凜的面龐不斷的浮現在他的腦海中,生氣的,開心的,害羞的,可靠的……他閉上眼睛,對顧凜的歉疚與思念與強行告訴自己顧全大局的糾結幾乎要將他撕裂。
半晌,葉知秋聽見一個幾乎陌生的聲音從自己的嘴邊逸出。
“你,你容我考慮考慮。”
尋止歪了歪頭,對這個答案一點也不感覺到欣喜或是難受,想來是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無妨,我又不急。”他蒼白卻秀氣的一張臉上浮現出一個帶著些許怪異美感的笑容,“不過你既然要考慮,便要好好考慮,這地方清靜,你便安下心來,呆在這里如何?”
“呵,剛才還說會聽命于我,現在閣下便要將我囚禁在這里了么?”葉知秋挑眉露出一個有些譏諷意味的笑,“這樣看來,閣下的話還真是有些不可信呢。”
尋止聽他這么說也不生氣:“你這便是強詞奪理了,我說的聽命于你是我的誠意,你還未答應我成為我的道侶便要我履行身為道侶的義務,怕不是太心急了吧。”
“你牙尖齒利,我說不過你便是了。”葉知秋被他這一句話說的有點羞郝,卻也想不出什么說辭回絕尋止這近乎囚禁的舉動。
一來他不敢和尋止硬碰硬,而來他也想從尋止的口中套出些話來,三來他心里還存著些念想,總想著顧凜大抵是會來找他的。
思來想去,也只能以沉默當做了妥協的表現。
尋止是何等通透的一個人,自然能讀懂葉知秋沉默背后的動搖,也不出手逼迫,反而是靜靜的呆在他的身邊,用一種嘲弄而探究的目光看著他。
葉知秋被這種眼神看的發毛,卻又只能按兵不動,耐著性子看他到底有什么手段,時間一久,不由得心中有幾分煩悶,出聲詢問道:“你看我做什么?”
“呵,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雖不是淑女,然而我有心擇你為道侶,多看你幾眼還不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