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袍少年垂眸不語,一雙眼睛里澄澈的光芒像是什么煩雜污垢都看不到一般。
老人微微嘆氣,看著藍袍少年的眼神帶著敬畏又帶著自愧不如的贊嘆。
“都散了吧,是他自己的造化。”
臉龐瘦小的女長老欲言又止,看到老人的眼神,抿抿嘴,不再言語。
眾人的目光和注意力都不由自主的分散在了少年身上,這里是神宗最具有權利的管理集團。而決策和野望,不過在少年一個眼神里消亡。即使是能給神宗實力提升幾個層次的靈力精粹之方法。
“等他長大。”眾人就等著那個衣袍簡樸的少年離去,而后他們再離開鳳鳴殿。
良久,卻是等來了少年這樣一句話。
老人呼吸驟然粗重:“您,是認識他嗎?”
藍袍少年澄澈的眼眸里掠過一絲疑惑的意味,認識嗎?他長長的睫羽微微顫動了一下,琥珀般透徹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現了疑惑不解的神色。
想不到一身通透的少年會出現這樣的反應,眾人心里驚訝程度不一。
“我,說不清楚。”少年的聲音很輕,悅耳而空靈。
少年說完某種那迷茫的神色不復存在,轉身出了鳳鳴大殿。
政治黃昏,云上的神宗日被純凈的赤紅暮光鍍上一層如夢似幻的顏色。
老人看著少年離去的挺拔背影,只長長嘆了一口氣。
“老祖,風姿不減當年。”其中一個一直不曾說話的中年人看著少年離去的身影神情有些恍惚,好像,當年那個一力抵擋萬人的真神又回到了他們眼前。
他的這句話只引來眾人長久的沉默。
即使過去了那么久,他們仍然不愿意回想那一次神宗的生死劫。
霄羽想著葉知秋的事情,不知不覺走到神宗斷云臺。
不遠處竟然有一白衣青年,長身玉立,背對著他,像是在看著身前的云海。
霄羽順著青年看去,一片晚霞光芒下,斷云臺下的云海被染成深深淺淺的玫紅,像是在燃燒的火焰,卻又在慢慢變得黯淡。
站在那里的正是葉知秋,葉知秋只聽管事長老說神宗斷云臺云海壯闊,無事去看看或許有什么感悟。因為實在是煩了慕容山那無時無刻不在的諷刺和莫名其妙的話語,葉知秋出來看看。
霄羽只覺得這個場景很熟悉,卻想不起來在什么時候見過。一時之間,只靜靜地看著云海前面的年輕人。
葉知秋自然也知道身后來了人,此時回頭看去,卻是一個衣著樸素的藍袍少年。只道是和自己一樣剛剛進神宗的弟子,又是一副質樸模樣,葉知秋不由得生出了幾分同理之心。
霄羽自然看到了葉知秋回頭看他,只不過他常年不和人說話,一時也不知道說什么好。
沒想到葉知秋竟然先開了口:“你覺得云海好看嗎?”
霄羽怔神,這斷云臺是他幾年前為了改變鳳鳴大殿那邊的靈氣布局,于是在鳳鳴大殿前一鍵破碎了當時的建筑,風動氣局,最終得了這個斷云臺。
幾年里,因為景色著實是壯闊秀麗,倒是有不少人慕名來看這斷云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