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凜再次說話頓時驗證了葉知秋的設想。
“這劍胚倒也不是拔不出來，只是弄出來以后，整個南疆就會在頃刻間毀滅，我們能不能脫身還尚未可知。”
“劍胚……就是南疆的根。”
實際上顧凜經過了一番推演，發現他和葉知秋不拔出劍胚還是有機會離開南疆的，只不過，黑影答應的吸收天譴之力的事情著實讓顧凜心動不已。
罪老彌散后，他再也沒有機會體驗這樣肆意推演而不需要承受天譴之力折磨的事情了。
南疆毀滅在黑影心里像是一記重錘敲在心口，黑影心里這些年壓抑的不甘和厭惡都悉數釋放了出來……黑影的臉模糊在霧氣里，只有一雙紅光閃爍的眼睛明明滅滅。
顧凜和葉知秋對視一眼，兩人都沒有明白黑影此時的情緒，莫不是對南疆還有著太大的留戀和不舍嗎？
“你決定吧。”顧凜聲音淡淡。
葉知秋輕輕抬起一雙清俊的眼朝著顧凜看去，只看到男人英俊挺拔的側臉，按捺下心里的微微喜悅，葉知秋垂下了眼瞼。
這時一股龐大的力量從天際緩緩降臨，宛若神跡。
整個南疆被藍紫色星海一般的流光映照得繽紛溢彩，南疆人紛紛出門觀看這一道美麗的光束。
甚至有人跪下來像是膜拜神靈一樣朝著流光喃喃禱告……
“這是什么。”天女從阿汗的懷里起身，一雙漂亮的桃花眼靜靜地凝視著那道夢幻一般的流光。
阿汗神色有些復雜：“靈兒，和我走！”
“你說什么？”天女回頭不可置信地看著阿汗。
阿汗這句話倒是讓天女把這些年險些忘記的事情想了起來，天女眼里頓時蓄滿淚。
“你不是說會永遠和我在南疆嗎？這兩天你讓我走的次數我都數不過來！”
“要走你自己走吧，我知道你一直放不下外面。”天女轉過身子背對著阿汗，發狠一般的話說出來，眼里的眼淚險些繃不住掉下來。
“靈兒，你比我清楚骨淵里面的東西是什么。只要你現在和我走，骨衣教還有一線生機，那個氣運被你奪舍不成的人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的。”
天女不回答，只看著那道流光朝著骨淵緩緩的降落下去。
流光周身那純粹的黑色都是空間被盡數破壞的結果。如果真的如同他所說的，那么她走真的是最好的選擇。天女一瞬間仿佛蒼老了十幾歲，阿汗，她對骨衣教感情是十分濃厚的。
“走吧，我不再留下來禍害他們了。”天女自嘲般地笑了一笑。
流光頃刻間洞穿了骨淵！
聶擎蒼一人也在此時追到了南疆。
看到流光周圍極致的純黑色，一行人心里都是掩飾不住的喜色。
“我覺得靠著這個機緣我們能夠飛升。”一個胖光頭模樣的中年人開口了，是碧水門的開宗老祖。
灼華看向流光洞穿的地方，原本只是漫不經心的一瞥，看到了一道身影之后，神魂大震。
“顧凜？！”
“葉知秋……”
他和上界有什么關系，聶擎蒼又想到了那件他放棄做的事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