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方成聽到這道聲音牙關咬緊。
是他那個所謂的姐姐,他不想轉身看這個女人。
天女似乎料到莫方成心中所想一般:“咯咯咯,怎么,不敢見我?”
天女原本還帶有笑意的聲音陡然轉成狠厲的意味:“給我轉過來!”
莫方成避無可避,一旦踏上骨衣教這片土地,他體內的血脈就讓他不得不向這種血脈更加純凈的人低頭。若不是因為得到了巨大的好處,他又怎么會愿意來到這里呢。
“姐姐。”莫方成垂著頭,極力做出一副怯懦的姿態朝著天女道。
天女不置可否,她側臥在軟榻上淡淡地看著莫方成這樣一番作態。轉而天女突然笑了,這一笑明艷得比額間的珠翠更加奪目。
“嗯?你看看你,見姐姐就算了,還給帶了個禮物。”天女中原話說得并不純熟,略有些磕絆,也因為這樣帶上了一些動人的風情。
莫方成心下一驚,禮物,這個人說的是葉知秋嗎?他不是讓葉知秋自己進去了么,進去了找到顧凜他們就可以走了啊,怎么會。
看到眼前的莫方成臉色大變,天女眼眸里的玩味頓時濃郁起來。
腳步聲在莫方成身后響起,在寂靜的時刻顯得尤為突兀。
莫方成不用回頭都知道那是葉知秋,他緩緩閉合雙眼。天女性情古怪,他自己倒是還好,葉知秋此番可怎么辦才好呢。
“把人給我放了。”葉知秋聲音冷淡,似乎對面并不是骨衣教的最高統治者一般。
天女聞言微微一挑眉,忽而唇角勾起:“你自己去帶走他吧,我也玩膩了。”
莫方成微微一怔,天女不可能會那么好心的,只有一個可能,葉知秋此時已經成為了天女想要收入囊中的新玩具。
聽到天女的說辭,葉知秋霞光出鞘,身如驚龍就朝著天女的軟榻爆射而去。
劍光如雪,飄灑在這篇血紅的土地上。
天女的軟榻倒也是詭異,在葉知秋劍光襲來的一瞬間竟然憑空消失,待到劍光過去,軟榻又出現在原地。
葉知秋瞳孔微微縮起,這是什么手段,聶擎蒼也沒有這樣的手段。
旖旎重疊的鈴聲陣陣響起,惑人心神。葉知秋微微皺眉,守著靈臺的清明不讓自己的心神被那詭異的鈴聲影響。
葉知秋活了兩世,道心堅定,這樣的雕蟲小技在他眼中并不足以畏懼。反之莫方成情況就不是很好,一方面由于天女的血脈壓制,另一方面是莫方成實在對這樣的手段沒有什么還手之力。
“妖女,你把顧凜怎么樣了。”
葉知秋怒不可歇,霞光鋒銳的劍尖直直指著依然在那軟榻上輕笑的天女。
“我把他怎么樣了?他是我的夫君,我自然是讓他愛我愛得不能自己啊。”聽到葉知秋提起顧凜,天女原本因為葉知秋舉動為愛慍怒的臉色和緩下來,話里帶著溫柔得意味。
若不是剛才那一陣詭異的鈴聲,天女現在看起來和一般深愛著丈夫的女子一般,嬌俏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