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惶恐不安,都不敢說話。最先說話的還是那個一襲紅衣,已在半空云中躺著的灼華。
“喲,什么風把您老吹來了?”
聶擎蒼沒有看那妖艷的男子。一雙古井無波的平靜雙眸。淡淡的看著臺上的葉知秋和顧凜。
“葉知秋,你臨走前我和你交代什么了?”聶擎蒼赫然發聲,語氣里是不易察覺的怒意。
葉知秋一雙清冷的眼眸狠狠盯向聶擎蒼,半晌淡淡道了一句:“師尊。”
顧凜聽到這聲呼喚,心下就不太舒服了。葉知秋這是圖的什么?非要聶擎蒼手底下活著,讓他來和自己一起,就是一件那么難的事情。
“霞光蒙塵說明你的道心不穩。”聶擎蒼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給朔北帶來的壓力。只朝著葉知秋淡淡的說話。
“師尊……”葉知秋眸光微暗。真的是他道心不穩嗎?剛才他被霞光操縱著朝顧凜出手。他覺得這件事情并不簡單。很有可能就是聶擎蒼在背后操控著他。
“弟子無愧于心。”葉知秋一雙清雋的眼眸陡然劃過凌厲的神色,直直盯著聶擎蒼。
聶擎蒼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無愧于心。你知道什么叫無愧于心嘛?”
聽到這句話的葉知秋雙眼陡然增大。
這時聶擎蒼的神色冷了下來。
“我正道雖有行事不妥之處,但清理門戶還是能夠做到的。”聶擎蒼神色嚴厲,一股無可阻擋的威壓霎時間覆蓋朔北城。
葉知秋心頭微跳,聶擎蒼這是要把他逐出師門嗎?
一縷清明在他識海中回蕩,他似乎明白,自己的堅持是多么可笑的事情。肯定是不能讓他證道飛升,就算留下,聶擎蒼不會放過他,魔道也不會放過他。
“師尊,要說什么只管說便是。”葉知秋神色平靜,似乎那擎蒼說的人并不是她一樣。
聶擎蒼看到葉知秋這個態度,心下有些微微懊悔,轉了間神色又凌厲起來。留著葉知秋也不過是因為那件事,他現在突然不太想做那件事情了。就算是成仙證道,也是一個人能夠做的。又何必用這樣齷齪的手段去得到那個東西呢?
不等聶擎蒼說話,葉知秋便朗聲道。:“我身為凌陽宗弟子,但愧對于師門,愧對于師尊,如今自愿退出師門毫無半點怨言。”
“這手中的霞光若是師尊不嫌棄,還請收回去。”
沒想到也知秋竟然搶先一步說出了自己想說的事情。聶擎蒼臉色有些微發青。
葉知秋這樣一說話也就意味著他還能有余地在魔道周旋。真是可笑至極,霞光那變成廢鐵的霞光,他拿走有什么用?可是現在既然葉知秋主動這樣說,當著這一眾人的面,他也不能動手。
“霞光便于留于你吧。從此,凌陽宗和你再無半點關系。你是入魔還是怎么樣,我這個曾經當師傅的都管不了。”那擎蒼看起來神色有些微微黯然。
其實只有聶擎蒼自己知道,他心中是頗有快意的。你也知秋這樣的城府太深的人在凌陽宗。其余弟子只會討不了好。雖然他本質上也覺得林楊宗和他沒什么關系,但他還是想要凌陽宗長久一點。
葉知秋朝著聶擎蒼拱了拱手。表示感謝最后的教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