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秋和顧凜還在爭鋒相對,一個活潑伶俐的奴婢卻走到云夢身邊悄聲道:“這位小姐,我家公子有請。”
云夢原本定不會理會這些從小到大拒絕習慣了的邀約,此時被葉知秋和顧凜一激怒,偏要答應了下來。
遠處的北霜看到自己新丫鬟辦成了事情,心情有微微的愉悅。云夢什么性格他可是清楚十分的,此時愿意接受邀約,是不是說明兩天生有緣。
想到這里北霜微微笑了起來,一張精致得像冰雪雕琢的臉上盡是柔和之意。北霜笑著,余光又看到了不遠冰墻中自己的影子,微微怔神下,周身氣息已經冷了三分。相見?自己變成了這樣的鬼樣子。
云夢和那婢女走到一半的路才心下咯噔一下:“不對,你家公子是誰。”
婢女難為情一笑:“小姐,恕我無可奉告。此去是那前方茶樓的五樓臨窗座位。公子心疼小姐在人群里站著,故而出此下策。”
云夢微微一沉吟,抬眼望去,前方那風情迥乎不同的茶樓五樓那個座位確實空無一人。想到自己再留在葉知秋身邊怕也是不合適。
“那你替我謝過你家主人吧。”云夢堪堪朝著那模樣伶俐的小丫頭笑了笑,這陌生的好意來得很巧,云夢心下還是感激的。
葉知秋察覺到顧凜神態似乎不正常,眉頭深深皺起:“你的情緒不對。”
顧凜冷冷一笑:“呵,怎么不對。”莫非是像你這樣冷心冷情一副正道偽君子的模樣才算對么,你把我們的感情當做什么了?
剩下的話顧凜沒有說出口,也不愿意對他說出口。
北霜不悅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到了葉知秋和顧凜身上。起來了一會兒,北霜把冰白的手指頭往薄唇前輕輕一吹,一道意念化為灰白的煙霧彌散來去。
若是有人有見識,可以清楚地看出來,北霜這一手用的是北家獨門的傳音入密。
灰白色的煙霧彌散到比武臺上主持人的耳邊,主持中年人某種掠過一絲忌憚。
在下一場唱名,顧凜赫然在列。沒有人生疑,這圣主選拔的比武本就是隨機。顧凜的對手是一個綽號鐵三錘的人,顧凜神色淡淡,沒有再看葉知秋一眼,徑直躍上比武臺。
清楚鐵三錘是什么人的紫玄卻在此時微微變了臉色。
顧凜原以為綽號這樣的人是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沒想到一步一步走上比武臺的人卻是一個瘦高青年,看起來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
比武臺下觀戰的眾人各持己見,有人覺得顧凜氣勢看起來并不簡單。有人又覺得鐵三錘這模樣,想必自然有一番手段。
只有了解鐵三錘的人才謹慎不語,上一屆圣主選拔,鐵三錘惜敗十強。
臺上那個黑袍青年,運氣差一些,可能就交代在這場比試了。但事情怎么樣,還是說不清楚的。
上一次圣主的選拔他們也沒有把鐵三錘放在眼里,這件事給一些老人留下的陰影就是不敢輕易下定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