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華追到凌陽宗,放開神識覆蓋卻找不到顧凜。紅色的身影久久佇立在凌陽宗宗門上空。
“夜深了,回去罷。”聶擎蒼的聲音悠悠傳到灼華耳邊。灼華聞言神色一滯,聶擎蒼知道他在這里。那他帶回顧凜的可能性已經是大大降低了。
灼華唇角勾起一抹艷麗的笑:“你的親傳還要嗎,我看得很不爽。”
聶擎蒼在凌陽宗藏書閣頂層緩緩翻閱舊書,宗門口灼華的話沒逃過鎖定氣機的他。聶擎蒼手上的動作沒停:“隨你。”
喲,這么大方,是放棄葉知秋了嗎?灼華挑了挑眉:“他不是你的親傳的弟子嗎?”
“不守規矩。”
“你是想煉制傀儡嗎?他身上可是有天譴之力。”灼華聽到聶擎蒼波瀾不驚的語氣,心頭有些癢癢,不鬧一下他就不快樂。
正在拔酒塞子的灼華沒想到下一瞬聶擎蒼就出現在自己眼前,他的神色有些煩躁直直盯著灼華:“天譴之力?”
“我就隨口胡說。”灼華抓著酒壺往嘴里傾了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聶擎蒼。心下確實高興極了,老東西露出別的表情了?有趣。
“說清楚。”聶擎蒼淡淡道,他對眼前這個骨子里涼薄無情的男人容忍度比較高,是來源于他們幾乎如出一轍的性格。用腳想都知道灼華肯定有什么事沒說,聶擎蒼眸光微冷。
灼華又飲了一口酒:“我沒騙你,封老頭知道不,他的手筆。”
聶擎蒼此時有些煩躁,身子也放松下來:“他怎么會和那邊打上交道,天譴又是怎么回事。”語氣里有些疲憊,他好像一路來走得太累了。
“天譴這個說不清,上一個神機子留下來的老問題了。封老頭為什么出手我也不清楚,我是看著的。”灼華懶懶道,他和聶擎蒼的相似他明白。聶擎蒼驚艷此方世界的當年,灼華還是個年幼的皇朝質子。
想起往事,灼華似乎有些快意,往喉中傾了一大口酒。
“那你帶走的人呢。”聶擎蒼淡淡道,明明是問句卻是一副吩咐的意味。
知道讓聶擎蒼開口已經很難得,灼華起身伸了個懶腰:“扔路上了,回頭把那小子給我全須全尾地交出來啊,他可好玩兒。”
聶擎蒼不置可否,天譴之力加身意味著他不能把那件事付諸顧凜身上。還是只能用葉知秋,可是自己的一番搜魂,葉知秋天資可謂折損了將近一半。想到這里,聶擎蒼痛苦的捏了捏頭。
“他失憶了。”看到聶擎蒼的樣子,灼心里劃過一絲不忍,他朦朦朧朧知道聶擎蒼想做什么,可是他又完全不敢確定。真的是那件事的話,也太瘋狂了。
灼華走的時候見聶擎蒼還站在原地,一身白衣越發孤獨蕭索。忍不住遠遠開口道:“事情不想做別做,天塌下來不會只砸死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