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張鈞把一眾宗門子弟召集在城主府大廳。葉知秋和顧凜并坐著。
張鈞突然開口,端的是一身正氣語氣是大義凜然:“諸位仙長,山陽城已值危急存亡之秋。就在昨夜,又有數千平民化為枯骨。死狀猙獰,非正道可容忍!按照這個勢頭下去,山陽城時日無多。”
座位上的修士表情淡淡,平民死傷于他們這些踏入仙門的修士而言無異于螻蟻存亡,沒人會去在意張鈞的話。
見座上的人沒什么反應,張鈞心里冷笑一聲。“幸得諸位絞殺魔道,鋤奸懲惡,天道憫憐。功德無量啊!”
功德二字一出,座上的各個修士躁動起來。葉知秋還是臉色淡淡,不置可否。
顧凜看著葉知秋,越看越喜歡:“師兄你別聽忽悠,哪有什么功德,都是殺孽。”話間是濃濃的戲謔。
聽到師弟這番話,葉知秋有些訝異。說得不錯,都是殺孽。這個是他前世境界高深后才醒悟的道理,顧凜果然是天資卓絕,窺得天機。葉知秋慎重的看著顧凜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你說得不錯,但是這樣的話日后休要和別人輕易提起。”
看起來冷心冷情的師兄這樣專注地看著自己,顧凜心口直突突跳,真是想把人揉進懷里呢。顧凜按捺住心頭的悸動,朝葉知秋笑了笑:“自然是只會告訴師兄,師兄是我最親近的人啊。”
顧凜的模樣堅定,惹得葉知秋心情也甚是愉悅,情不自禁又揉了揉顧凜的頭。
好巧不巧,莫方成又將這一幕收入眼中。強忍著心中的痛別開視線,骨節分明的手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顧凜自然是用余光瞧見了莫方成的模樣,此刻唇角微微勾起。心情大好對葉知秋更是溫柔。
一個修士一改聽聞功德前的冷漠站出來,義憤填膺道:“魔修真是太可惡了!平民的命就不是命嗎?我代表流云門為山陽城存亡而戰!”
陸陸續續有人站出來說類似的話,一輪過后,大殿鴉雀無聲。
凌陽宗沒人發話。
站出來的修士漸漸心口有些慌,正道第一大宗門都沒發話,他們就這樣表態是不是太張揚了。凌陽宗是什么宗門,應該不會有事的吧。
終于,一個細細的女聲響起:“不知凌陽宗對此事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