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前世的緣故,葉知秋知道凌陽宗的一些秘密。可是這些事情在他還沒有強大起來的時候,他只能爛在自己的肚子里。
無法告訴他們只需要拿到靈陽草就可以成為內門弟子,但是可能對更多的人卻傳遞了一個信息:靈陽草拿到得越多越好。這些來參與選拔的人當中,哪些人有實力有天賦,凌陽宗早就一清二楚。所以現在和葉知秋一同坐在校練場上看著水鏡的人,一定都是天資最出眾的人——換言之,這一批人都是所謂的“天才”,凌陽宗不會拿他們的性命去冒險。
而鎮邪塔對凌陽宗的意義、甚至對整個“正道”的意義都是非凡的,各大宗門都會每年支持凌陽宗一筆物資作為鎮壓邪道的支援,前世葉知秋在機緣巧合之下得知,凌陽宗貪圖這筆物資已久,所以總是借門派大比入門測試之類的活動,收集天資不足的弟子的尸首煉制成血煞代為鎮壓。這樣這些天資不足的弟子死去也會省下來一批資源,用來更多地培養其他人,這也是凌陽宗的實力為什么能夠在此界位列前五的原因之一。
上輩子葉知秋在發現這件事情之后因為時機沒有成熟所以并沒有聲張,他本來打算是想要在解決完前期事情之后再聯合其他宗門揭穿凌陽宗傷天害理的作為,然而還沒有開始計劃,自己就已經死在了葉嵐杉的手上。葉知秋上一輩子雖然修為已然超過了凌陽宗的掌門,但是很長一段時間內都因為凌陽宗的傳教之恩心甘情愿為凌陽宗若驅策,可惜沒想到的是,凌陽宗在背后竟然有如此作為。
葉知秋心里本就失望已極,可是等到他后來更深入地探查的時候,發現凌陽宗不僅在鎮邪塔上面動了手腳,甚至還掩藏著更大的陰謀。即使到現在葉知秋仍然沒辦法磨滅自己心中的那一點正義感,前世他不曾揪出來凌陽宗真正的目的,這一世,他一定不會輕易放過!
三日后。
萬獸林開放的期限已經到了,葉知秋這一批最早到山巔校練場的人被人安排進了內門中暫時住下,葉知秋同顧凜二人倒是順理成章地被安排在了一個院子里,等到過幾日的時候到了正式的拜師大會,小部分人能夠被凌陽宗的長老看上收為記名弟子或者是親傳弟子。
在內門之中,普通內門弟子的地位是低于上頭有人庇佑的記名弟子的,而地位最高的自然就是由各個長老、山主所親自教授的親傳弟子。而有望成為下一代掌門的則是掌門座下的首席大弟子。現如今這首席大弟子之位業已是名花有主了。
這三日中葉知秋了解到不少消息,等到其他人終于也都走過清心階進入校練場的時候,葉知秋已經決心要和一個人走近了。那便是如今的掌門座下首席大弟子——謝懷恩。
“師兄,二公子跟上來了。”
在去往校練場集合的時候,顧凜跟在葉知秋身邊,他五感敏銳,又在萬獸林的山洞中得到了極為厲害的傳承,眼下他的修為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時候,已經稱得上是一日千里了。可是顧凜知道自己修行的方法可能為正道所不容,現下他身上還有正道功法可以為自己做掩飾,所以顧凜也沒有暴露自己的實力,不過有些東西卻是在潛移默化地改變著。
“他愿意跟就跟上來吧。”葉知秋甚至連頭也沒有回一下,葉嵐杉同他之間的仇恨不共戴天,葉知秋知道自己早晚會從他身上把自己失去的東西一點一點討回來,然而現在,他已經找到了自己更為長遠的目標。而葉嵐杉就在自己身邊,還沒有成長起來什么也做不了,葉知秋不會允許自己對什么都沒有做的葉嵐杉出手。
“這次校練場點名,一來是登記多少人有資格進入內門,而來便是讓我們多少爭出個排名來。”葉知秋道,“阿凜,在凌陽宗內,自然是要拜一名師父才能夠出人頭地的。但是……”
葉知秋卻不知道到底要怎樣才能在不暴露自己的古怪的情況下,告訴顧凜要避開那些心術不正的人。他根本沒有辦法解釋自己為什么知道這么多,眼下雖然能夠確認顧凜是可以信任的人,但是重生再來這種事情實在是太過聳人聽聞,在沒有足夠強大的實力之前,葉知秋不會向任何人透露。
顧凜卻像是看出來了葉知秋心里有所顧忌一樣,面色嚴肅地對葉知秋道:“師兄或許有所不知,顧凜此生,這條命都應當是屬于師兄的。所以師兄說什么,阿凜便做什么,哪怕師兄是要讓阿凜去送死,我也絕對不會有一絲猶豫。”
葉知秋微微訝異,顧凜看到他的神情便知道葉知秋大概已經將過去的事情忘記了。可是他救了自己,對他而言或許不過是當年的舉手之勞,可是卻是讓自己能夠在這個世界上繼續生存下去,甚至還讓自己在葉家有了一方立足之地。
這種事情,只需要他自己記住就可以了。顧凜這條命這輩子都是葉知秋的,或許他現在還不能相信,但是顧凜知道,自己會用行動告訴葉知秋自己是認真的。
葉知秋看著顧凜臉上的認真神色,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就笑了出來。他伸出手揉了揉顧凜的頭發:“那好。你要記住一件事,如今我最信任的人只有你一個,你同李聞聲和葉嵐杉、莫方cd不一樣,我現在有很多事情無法告訴你,所以我的做法你可能很多時候沒有辦法理解,但是不管怎樣,我希望你能夠相信我——就像我相信你一樣。”
顧凜鄭重地點了點頭,道:“是。”
葉知秋笑了笑:“這一世……這一次,我必須要接近宗主聶擎蒼。聶擎蒼深不可測,我只能夠從他的座下大弟子謝懷恩開始入手。凌陽宗并不像世人所知的那樣是什么光風霽月的地方,謝懷恩也并非是好相與之人,所以我想要留一線生機。阿凜,只能靠你了。”
顧凜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他們方才的交流是以耳語的形式進行的,因為傳音也有可能被修為更高之人所截,葉知秋在他耳邊低聲說話的時候還加上了禁制防止聲音外泄,微熱的氣息全部噴灑在顧凜的耳廓上,顧凜說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覺,只是仿佛心里……癢癢的。好像有什么在上面輕輕撓動一樣。
正在葉知秋想要告訴顧凜之后怎么做的時候,一個一身白衣勁裝的人背負著一把長槍走上了最前方的高臺處。
葉知秋的眼神暗了暗——謝懷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