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秋想了想,搖頭道:“少爺當初醒來的第二天就恢復正常了,連藥都沒怎么再吃。”
“嗯,好吧。你們且好生照看著,我們過幾天。”
說到這里,申秋送了四人出門。
上了街,宋清明擠上侯明玉的馬車,兩人面對面坐了下來,都有些神色怏怏。
車輪碾壓過青石街,聽著濺起水花的聲音。侯明玉打破安靜,說到:“應該不會有事!當初那么重的收都活過來了。”
對于年前那件事,他們這個層級的人了解的必然要多上許多,那時大家對陳跡的觀感說不上壞,卻也沒到能讓他們出頭的地步。
宋清明點點頭:“禍害遺千年嘛。”
侯明玉權當是聽了個不大好聽的笑話,轉而肅然起來,說到:“如今陳跡倒下,對方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后面的日子里,書局可能會有些麻煩。”
宋清明道:“已經可以確定,靖王府那位世子已經參與進來了。”
侯明玉搖了搖頭,頗感無奈:“意料中的事,只是此等有違祖制的事情,那位做起來倒無半分不順啊。”
大昭祖制,藩王不得結交當地官員。眼下那位世子雖說沒結交官員,卻與青州第一社明社的士子交往過切,甚至站在背后出資幫助明社擴大影響力。早前對方不知道從哪里知道侯明玉參與了致知書局后,私底下已經讓人釋放了信號,無非是想將致知書局整個占過去。
說來如今青州的“亂局”,已經上升到了以宋清明為首的“致知書局”與以靖王世子為首的“明社”之間的較量。根由大抵是對方認為致知書局報紙的出現會占領某些士林聲音,降低明社的聲望!
對于致知書局來說,其實真是“無妄之災”。
另外因為青州自古以來優渥的地理位置,即便是山東布政司所在的濟南府,也有很多人樂意將手往這邊伸。侯厚琮一個層面上的,大家或許還講點官場規矩,到了侯明玉這些年輕人身上,則有些“無所不用其極”了。一直以來,青州本地勢力大方向都能擰在一起,共同對抗青州以外的各種勢力。如今這個局面到底打破了。
侯明玉有些想不通,他也就是想賺幾個零花銀子而已,到底礙著誰了。
“……所以徐閣老那邊,必須想辦法搭上線。”侯明玉回過神來,眼色奕奕,“最好便是能將那《農政要術》的后續內容繼續刊印出來。
宋清明頷首:“話是這么說,但有一點別忘了,我們都不能確定已經刊印的那一篇的真假,又如何確定徐閣老真有這樣一部心血之作,即使真有,又如何保證愿意交給我們書局刊印?”
侯明玉靠著車廂,憂郁起來:“陳跡病的不是時候啊。”
宋清明默然。
片刻后,侯明玉擺正身子,說到:“我爭取說服我爹,先將就著他的身份撐一撐,其他的事情就等陳跡醒來再說?”
宋清明道:“與興泰號的逃跑也要繼續,只要他們入了股,屆時我們就可以將青州七成以上的紙廠掌握在手里……”
“哎……到底不是長久之計啊。要不想辦法參一參那座王府?”
“你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