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就是這么巧。”
陳跡當下連搗鼓面團的心思都沒有了,往后退了幾步,聽著老劉嘿咻嘿咻的摔打音樂,想著陳修潔臨走前的提過的那句話,不會真的要給他找媳婦了吧。
什么事他都能接受,唯獨這個找媳婦,萬萬不能如此隨便的。
老劉沒注意看他的臉色,繼續說到:“聽說薛家二爺將要入京任職,特意叫人回登州接了家人入京城,這才有了薛家老夫人路過青州。”
“我記得登州有船直接到天津衛的啊,走青州豈不是繞了個大彎?”
“八成是薛老夫人坐不得船吧。”
陳跡眉頭揚了起來,很是挫敗,轉而抱著些許希望道:“那位薛小姐就是這位入京二爺的女兒?”
老劉點頭,而且加了一句:“嫡出的長女。”
陳跡心下忐忑,嘀咕道:“畢竟是京官的女兒,應該不會看上我這種小地方的官宦毒瘤的吧?”
說到后面,連他自己都沒自信了。
畢竟陳談兩家在登州也可以說是相互守望的“過命交情”,要是再成了姻親,對于雙方都是極好的事情。
老劉聽到了他的嘀咕,安慰道:“公子不該太小看自己的,老爺如今是青州通判,以后升官的機會大著哩,薛家二爺雖然入職京官,卻也不會就此輕看陳家的。京城內外,都要有人,這官才做的穩嘛。”
陳跡咧著嘴,“這見識,可不像是個廚子啊,老劉,你不會是什么隱姓埋名的高人吧?”
老劉哈哈笑到:“公子說笑了,這不是在府里呆了好些年了,老爺平常也讓我們多讀些書嘛……”
陳跡點點頭,提著嗓子道:“注意注意,唾沫都濺到面團上了……”
然后話題一轉,繼而沉默下來,只有面團接觸案板,又給人扯離的聲音了。
老劉權當說些閑散話,心里對于陳跡是否與薛家接親大概不會有實實在在的想法,他們這些陳府老人,都不是拿主家事碎嘴的人。之所以又先前的一番話,不過是恰好說到這個點,做些實際的情況闡述。
陳跡卻聽了進去,再又回想到薛家老夫人看自己的眼神,這事不說實錘與否,至少這個念頭應該是有了。
唯一慶幸,大抵就是薛家要入京了,一時半會兒這事不可能落在實處,依著陳家與薛家如今的身份,這種事也不可能真就是兩位老太太“一面之詞”就能定下來。大致還是需要薛家二爺與陳家老爹碰個面,說不得還要對他有一番考驗……
不過,這婚事要想自己做主,還是得從現在開始就上心了。
當下腦子里播放了一遍所有關于姑娘的記憶,卻悲催的發現除了青樓楚館里的鶯歌燕舞,再無別的可以上心的目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