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停下了腳步，回過頭看了她一眼。她嘴角的血跡已經擦干凈了，不過臉色還是很蒼白。
黑夜動了惻隱之心，臉色緩和了些，關心地問：“你沒事吧？”
“鳳羽沒事。”鳳羽心里一陣驚喜。從不見黑夜的表情如此溫柔，也不見對她如此關心。
“沒事就好。”說完，黑夜又轉過了身。
“等一等。”鳳羽上前就把黑夜攔住，嘴巴動了動，像是有話要說。
黑夜也等著。看在鳳羽曾經救過他一命的份上，黑夜是按捺住了性子，有了耐性。
不過，鳳羽張開的嘴巴又合上了，什么話也沒有說。
良久，鳳羽依然沒有開口說話。黑夜皺眉了，他開始不耐煩了。
黑夜的表情都落入了鳳羽的眼里，她非常清楚黑夜的脾性。心一急，就上前挽起了黑夜的手臂，頭就埋在他的肩膀上。
有些話，鳳羽說不出口，就用行動來表達吧。
黑夜懂了，他沉默了，沒有把鳳羽推開。
“一、二、三……”鳳羽心里默念數著數。已經十秒了，黑夜并沒有推開她。她心里竊喜，難道因為幫黑夜擋了一掌，黑夜已經接受她了？
只是，鳳羽高興得太早了。
剛數到十一，黑夜就把她推開了。鳳羽難掩失落之色，可憐巴巴地盯著黑夜的臉。
“你終究不是她。”黑夜只是冷冷地說了這么一句，然后徑直離去了。
鳳羽呆呆地愣在原地，神色悲傷。為什么，黑夜和無痕一樣，心里就只有尋千度，完全容不下她？
離開的黑夜心里很壓仰，忍不住又想起了尋千度。如果鳳羽就是千度，那該多好啊。平常他一直強行壓住對千度的感情，但是今天，無法壓制了。
突然，黑夜的銀白色長發退去，變成了烏黑的短發。藍眼睛也變成了黑眼睛。
冷無痕出現了，他掌制了身體。黑夜則出現在鏡子里，目光幽怨地望著冷無痕。
“你確定要我去找她嗎？”冷無痕面露驚訝之色。這是黑夜主動退出，讓冷無痕出來掌控身體。而且黑夜的意念告訴他，他想以冷無痕的身份去找尋千度。
鏡子里的黑夜點點頭。他確實是想念尋千度了，也只有以冷無痕的身份才能看見千度。
冷無痕沉思了片刻，也贊同了黑夜的想法。畢竟，尋千度在他們的心里，是無法替代的，沒有人能夠替代她。
一路上，冷無痕思緒萬千。真的下定決心去找千度，又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如何面對。
鳳羽的模樣和尋千度的模樣，不時在冷無痕的腦海里閃過。心里終究有愧疚，畢竟他背叛了千度。
到了中醫館門前，已經聽到了尋千度的笑聲。冷無痕眉頭一皺，沒有他的日子，千度竟然還會如此開心？難道，在千度的心里，他就一點份量也沒有？
把尋千度逗笑的正是白無塵。只要有他在，想不笑都難。他總會想著法子逗千度開心。又或者是他不經意的一些舉動，也能把千度逗樂。也許，白無塵本來就長著一副逗笑的模樣。
但是，隨著冷無痕的出現，笑聲突然而止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