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醫館里,尋千度和辰逸已經崩潰了。他們發出了無數次千里傳音,卻喚不來風華。
果真,風華太絕情了。
尋千度沖進落萬雨的床前,用顫抖的手握起了他的手。
落萬雨已經處于半昏迷狀態。剛才的那一個小時,他已經暈死過去好幾次了。
“萬雨,你醒醒,醒醒。”尋千度一手握著落萬雨的手,一手拍打著他的臉。不能讓他睡著,一睡著就很可能醒不來了。
落萬雨迷迷糊糊地醒來,睜眼睛的時候也非常吃力。眼睛也只是半睜著,雙眼無神。
“千度……大師兄……”還好,他的神色還清醒,還認得面前的人。
“萬雨你要堅持下去,師叔公正從無極山趕來。”尋千度撒謊哄著落萬雨。旁邊的辰逸不語,輕嘆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落萬雨沖著尋千度微微一笑。心里清楚,師叔公來了也沒有用,輸了元氣也只能延長幾個小時的生命而已。
但是,千度看上去很傷心。他不愿意看見千度傷心難過。他張了張嘴巴,吃力地安慰說:“我活得久了,不怕死。別難過。”
對于一個活了兩千年的人來說,死又算什么呢。換個角度,算是一種解脫了。
“不,我不允許。我要你陪著我,永生永世。”尋千度哭著喊著。她已經習慣生命里有落萬雨的陪伴,不能失去他。
落萬雨的心突然有了一絲欣慰。原來,千度是需要他的。如此,足以。
風華,依然不見出現。
在家里呆了幾天的冷無痕,總于按捺不住了,開始對媒體進行反擊。
他打電話給律師,起訴幾家主流媒體誹謗。還讓秘書發表了聲明,誓要把此事壓下去。因為他已經幾天沒有見過千度了,很是想念。狗仔隊整天跟著,他根本沒有辦法出去。
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冷無痕撥通了尋千度的手機。
此時的尋千度正在落萬雨的房間里,手機落在她自己的房間,根本不知道手機響。
手機的那一頭響了許久,沒有等到尋千度的聲音,等來的是一句無人接聽。冷無痕生氣地把手機一扔,手機撞在墻壁上,落在地上,屏幕碎了。
這一年,連冷無痕自己也忘記了到底摔破了幾臺手機。
尋千度陪伴在落萬雨的身邊,一直跟他說著話。從小時候聊到長大的時光,樂此不疲。
落萬雨靜靜地聽著,臉上不時露出微笑,半睜著的眼睛望著遠方,滿滿都是懷念。
“在無極山的時候,你陪我修練,陪我看星星,送我滿天星……”尋千度的聲音又咽哽了。她深深地呼吸著,努力地控制情緒,停頓片刻,繼續說:“你說你永遠都會這樣子對我。所以,別忘了你的承諾。”
落萬雨張了張嘴巴,卻不懂得回應。他沒有忘記承諾,只是沒有機會承現了。片刻之后,他望著尋千度的臉,輕聲問:“如果沒有冷無痕,你會愛上我嗎?”
曾經,落萬雨也問過這個問題,但是尋千度沒有回答。如今他還是要問,否則,他會帶著遺憾離去。
“我……”
“千度,師叔公來了,師叔公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