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白露的錯覺,總覺得對方身體上的傷比起觸手上的,更難愈合,或者說,根本沒辦法愈合。好像就是這樣,已經過去這么長時間了,它還維持著一副開膛破肚的樣子暫且不提,就說它的兩次失控,發怒,好像都是因為有人傷了它的身體。
這樣一看,阿吉所說的它的弱點在心臟的位置,說服力好像也更大了。
當然了,現在白露身體的狀態也算不上好。她的后背被觸手抽了一下,力道大的把她撞出去好遠。幸好她抗擊打能力較強,才沒有因為那一擊直接殞命,不過大概也有了些很嚴重的損傷,她每動一下,都能感覺自己渾身都在發疼。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才更加激發出了白露骨子里的那點兒血性,攻擊手段和力道比之前犀利了不是一星半點兒。于是乎,戰斗的層面又上升了一個等級,精彩程度也隨之上升,眾人觀戰看得也更加入迷了。
至于一開始決定留在這里的幾個人,且不管他們之前是因為什么原因留下來的,現在都已經沒有他們插手的余地了,只能后退數十米,靜候事情發展結果。
一人一怪物好一陣糾纏,終于以滿身狼狽的白露奮力將激發了些許靈性的金目盤燭槍捅進了觸手怪的身體里告終。槍頭全部沒入,甚至連槍桿都消失了一半,可以想見這一擊白露用了多大的力氣,金目盤燭槍又是多么配合。
要知道,金目盤燭槍連帶槍頭,可是足足有兩米六分之長,插入觸手怪身體里的足足有一米三分之長。
隨著白露拔出長槍的動作,一股黑紅的鮮血噴涌而出,血花落在地上,渲染出一朵多魔魅的黑夜之花,那頭觸手怪終于無力的倒了下來,再也沒有揮動觸手的力氣了。
終于……勝利了!
除卻白露之外的眾人沸騰了,歡呼著激動著,振奮著恨不得直接奔過來簇擁著白露將她拋上天空。
最終,還是沒有誰敢放肆,面對白露那張好似已經神游天外去了的表情,他們什么也不敢做。
對手死了,白露卻沒有覺得輕松。她不清楚自己這是怎么了,有些迷茫。好像是……完成了一個目標,還沒有找到下一個為之努力的目標,那種恍然若失的感覺充斥了她的心頭,讓她不知道該去哪里找到目標。
她一個人游蕩到了人群之外,看著那群人在黑刀羅的指引下忙著收拾那個大家伙的尸體,忙著從那個東西上提取有用處的零部件,忙著去樓閣里收拾二樓那些令人目眩神迷的珠寶,忙著打掃這里所有有用的一切。
她該做什么呢?不知道。
“也把你送到這里來了,是否能放我離去了?”金色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了它的身后,低聲說道。
白露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樣,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放你離開不是不可以,只是……萬一你又找個新的搭檔,繼續跑來坑我的話,我可去哪兒說理去。”
“我沒那么無聊,那些事不過是她的一廂情愿而已。”
“我可不信那其中沒有你的手筆。”白露對金色的觀感,有些不太好。
“不過是為了滿足她的執念而已。話說,你別我留下來,難道是為了繼續驅使我嗎?如果是那樣的話,我非常榮幸。”金色忽然湊近,貼著白露的耳側說。
那一槍,裹挾著勁風,直沖著觸手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