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點點頭,確實是這樣沒錯。要果真是兩人之間有什么矛盾或者尷尬,他們也好調解一二,總不好這樣一直別扭下去,如果只是誤會的話,那就更好了。
然而,記下來蘇陽的話,卻打破了白露過于樂觀的幻想。
“他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
“……?”你說了個啥?白露表示,大概剛才她的聽力和智商攜手私奔了,她根本沒有聽清楚究竟發生了什么。
“你沒聽錯,他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我們共同的父親在結束了和他的母親的那段婚姻之后,又娶了我的母親。”蘇陽被白露的反應弄得放松了一下,覺得這些小秘密也沒有那么難說出口了。
“那蘇梓也算是你的姐姐?”不知道為什么,白露第一反應就是這個,而且她也沒過腦子,直接就問了出來。
天知道,她很想把那個沖動的自己給弄死一百遍,讓她好好記住說話前要好好思考一下。
蘇陽楞了一下,顯然也沒意識到白露的第一反應是這個,難道,正常情況下不是好奇上一代人之間那錯綜復雜的關系嗎?不過他還是回答了,沒什么尷尬的回答了。
“不是,要是我沒記錯的話,蘇梓和蘇梧,似乎也不是同父同母的兄妹,究竟是同母異父,還是重組家庭我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那對兄妹中,只有蘇梧和我有血緣關系。”提起這一點的時候,蘇陽沒什么心理負擔,也沒覺得這是需要忌諱的事情。
普林斯皺了皺眉頭,“那你是因為和蘇梧導師的血緣關系,才避免和他相處的?”
“不,不是這樣。”蘇陽搖頭,“也好像就是這樣。”
“……”白露、普林斯。
你到底是要鬧哪樣?
“我的意思是說,我沒覺得和蘇梧相處別扭,我也不覺得我和他之間有什么不可調和的矛盾,只是,只是,我有些尷尬……”
“尷尬什么?”白露有些弄不明白他的想法。
“父親,我是說我們共同的父親,他有兩段婚姻,雖然我不知道二十多年前發生了什么,但顯然不是那么愉快的,要不然他也就不會在提起蘇梧的時候那么糾結了。”蘇陽解釋道,“我對上一代人究竟發生了什么沒興趣,但是我卻覺得愧對蘇梧,可能是我搶了他的父親……”
聽完蘇陽的解釋,白露和普林斯同時露出了一種雖然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但似乎有些不能理解的表情。
“嗨!哥們兒,為什么不去試著和蘇梧導師談一談呢?我是說,關于那個你搶了他的父親,導致他的童年不完整的想法,只是你的猜測不是嗎!你現在并不知道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這樣一味的躲避,并不能解決問題。”普林斯勸道,這個時候,他倒是很像一個合格靠譜的朋友了。
“是啊,為什么不來找我談談呢?我可從來沒覺得是你搶走了我的父親。”
這個聲音當然不是白露或者普林斯的,而是公共休息室門口的蘇梧。
他站在那里,逆著光,高大健壯,結合他說的話,好像是一個從天而降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