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大事。”
“長生在哪里?”
“地獄。只有那里,才能困得住他。”
“你們……”
我真的沒想到,閻王早就知道了我們的計劃,還為了不讓長生參與,而在關鍵時刻緊急把長生召回去。
“還有一件事情,我得告訴你。”姚香扭著水蛇腰走過來。
她的目光,先是看了一眼沙發上的長生,然后轉過臉來,一本正經地看著我,表情認真地說:“長生的魂魄,如果脫離肉身的時間超過七七四十九天,那么他就永遠不可能再回來了。”
“什么?”
我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是說……”
“沒錯,四十九天之后,他會死,到了那個時候,他就算不想留在地府,也沒辦法了。”
我感覺手掌都冒出了汗,心臟撲通撲通直跳,連身體都不受控制地發起抖來。
我不知道自己是太過憤怒了,還是太過害怕才會這樣。
只要一想到長生有可能回不來,心就好像一下子被抽空了一樣。
“怪只怪,長生大意了,自從閻王不再干涉他和你的關系之后,他對閻王就沒了什么戒心,而閻王恰恰也是利用了這一點。”
不知道用了多長時間,才將姚香的話消化。
姚香并沒有急著離開,而在走到長生的肉身面前,居高臨下看著一動不動,像是一具尸體的長生。
“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
我以為,姚香巴不得長生留在地府,這樣,她就還有機會和長生在一起。
“只是覺得……應該告訴你,長生應該也是這么希望的。”
“那我該怎么辦?”
姚香沉默下去,須臾,她抬起頭來,重重地嘆口氣,“很遺憾,你什么都做不了。”
無力感充斥了整個胸腔。
我感覺自己快要站不住了,兩條腿抖的厲害,只好扶著沙發坐下來。
“你也不要太擔心,說不定十月和安琪的事情得到解決以后,長生就自由了,閻王也不是一定要將他留在地府的,畢竟,他的陽壽還沒盡。”
姚香安慰的話,反而令我更加絕望。
長生的陽壽,還不是閻王說了算。
如果他想把長生留在地府,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他就可以全權決定。
我就知道不該讓長生跟著黑白無常走,他這一走……
我備感無力,就像姚香所說,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不像十月,可以自由地出入鬼界,這還是我有史以來第一次迫切地希望自己是真正的死神,而不只是死神在人界的代理者。
“你放心吧,閻王不會對長生那么過分。”姚香再一次安慰我說,“其實,我覺得他最大的目的,是不希望長生摻和十月的事,違抗天神的旨意,后果是非常嚴重的,這個十月,膽子未免也太大了。”
“你可以幫長生逃出來嗎?”我無比期待地看著姚香。
她卻表現的十分為難。
“抱歉,我不能違抗閻王的命令。”
“如果四十九天之后,十月和安琪的事情,仍然沒有得到解決呢?那長生豈不是永遠回不來了?”
我沒有辦法坐以待斃。
“如果事情真的發展到那一天,你也只能接受那樣的結果。”
一想到極有可能會與長生陰陽相隔,心臟就像是被一只手無情地撕扯,痛到快要窒息。
姚香嘆息一聲,無奈地搖了搖頭,我看得出來,她對此也束手無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