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接下來長生的解釋,令我目瞪口呆。
“司機是噬魂師,應該就是你口中所說的南宮昱。”
“你怎么知道?”
“他手上有噬魂之印。”
“既然是南宮昱,在車上的時候你怎么不告訴我?”
我正愁沒法子抓住許小曼。
“最好不要跟噬魂師扯上關系。”
“只需要他幫忙追蹤一下許小曼的蹤跡就好。”
“你忘了,噬魂師追蹤鬼魂的前提是,在鬼魂的身上印上他的記號,一旦這樣,鬼魂就是他的了。”
長生不提醒,我竟忘了這事。
如果說,讓南宮昱盯上了許小曼,許小曼一旦被印上南宮昱的記號,那么許小曼就是南宮昱的獵物了,死神筆記和閻王的生死簿上將不再有許小曼的記錄,如此一來,我雖省心省事了,但是黑白無常會遭殃。
就算閻王還不知道許小曼逃脫一事,可閻王知道許小曼的存在,許小曼若突然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必拿黑白無常問罪,而且我這個代理死神也會被追究責任。
“這中間的利害關系,你能想明白嗎?”長生很嚴肅地看著我。
我點頭如搗蒜。
他松口氣,伸手摸摸我的頭,語氣較之前平和了幾分,“好了,許小曼的事情,你不要再操心了,我和十月會看著辦。”
一對一,許小曼絕不是長生的對手,讓我們感到棘手的是,許小曼不現身,一直東躲西藏,還對我施了幻夢之術,即便不現身,也一直對我有影響。
只要一想到自己還要在夢境與現實之間不停地掙扎,心頭就蒙上了一層厚重的陰霾。
我倒不是擔心自己的安危。
在夢里,許小曼傷不了我,我是擔心長生。
許小曼經常在夢里制造有關長生的假象,我已經險些弄傷長生幾次。
假如有一天,我的精神崩潰,徹底分不清現實和夢境,傷了長生,或者他因此而喪命……
我不敢再繼續想下去。
“那小子挺帥。”長生冷不丁來了這么一句。
我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想明白,他口中所說的‘那小子’指的是南宮昱。
“不過,沒我帥。”長生下巴微仰,居高臨下睨著我,眼神魅惑至極。
他伸手捏捏我的臉,語氣透著曖昧和寵溺,“所以,你還是看我好了。”
“對你,我已經審美疲勞了。”我故意逗他。
他卻整個人都愣在那里。
我已經往前走了好幾步,他還沒有跟上來。
“跟你開玩笑的。”
沖他招招手,他卻鬧脾氣般站在原地不動,還連續沖我翻了兩個白眼。
這長得好看的人,連翻白眼都好看。
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再過幾分鐘,就十二點。
“已經很晚了,我們回家好不好?”
“說兩句好聽的。”
這家伙,居然如此幼稚。
“你在我眼里是最帥的,全天下沒有一個人能比得上你,那個南宮昱算什么,怎么能跟你相提并論,就算他很帥,能有你帥么,我打死都不會多看他兩眼,我眼里只有你,每天睜開眼睛,最想見到的就是你,你就像天上的星……”
我巴拉巴拉,一通吹,簡直快把自己給吹上天了。
在我還在巴拉巴拉說個不停的時候,長生喜笑顏開地朝我走過來。
我可算松了口氣。
和長生交往之前,我沒覺得他像個孩子,交往之后,他才原形畢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