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跟頭坐起來,脖子還有些酸痛。
扯了扯手銬,我沖著緊閉的房門大喊一聲:“有沒有人?”
喊聲落下,門就被人輕輕推開。
開門進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慕時嚴。
他穿著居家服,神情淡然。
“你把手銬給我松開。”
他嘴角撇了下,“會的,但不是現在。”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他找我是沒有用的,我不是神職者,我只是代理死神。
“通過你,找到真正的死神。”
“你找到死神也沒有用。”
現在的十月,根本就沒有能力幫他,況且十月有比這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他滿腦子都是安琪,在安琪沒能回到他身邊之前,他不會考慮其他的事情,慕時嚴的如意算盤還是會落空。
“聽說你經常出入醉仙樓,跟你關系要好的,有兩個人,一個是十月,一個是季家的少爺,雖然不知道他們兩個誰才是真正的死神,但我已經派人把消息送過去了,我相信他們會來。”
“你……”
“別擔心,我說過不會傷害你,就不會傷害你。”
“把手銬打開。”
“你再委屈一下吧。”
“……”
慕時嚴轉身往外走。
就在這時,我忽然感覺到一股濃重的陰氣在逼近,下意識地去摸身上的兜,才發現兜里的手機不見了,腕上的聚魂十字架也不見了。
“喂。”我急忙將慕時嚴叫住。
慕時嚴回了頭,“怎么,想通了?”
“我的手機和手鏈呢?”
他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哦,忘了告訴你,你的東西我暫時幫你保管著。”
“還給我。”
“對你很重要?”
“少廢話,趕緊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我急了。
他卻聳聳肩,一臉無所謂地說:“想拿回你的法器,就幫我個忙,讓死神跟我合作。”
“你知道那是法器?”
“當然。”
“快點把法器還給我。”
雖然不知道正在逼近的是不是許小曼,即便不是許小曼,這般濃重的陰氣,也不是什么善茬兒。
手上沒有法器,我可能會葬送了性命。
“不急。”
慕時嚴淡淡揚了揚唇,拉開門走了出去。
“你回來!喂——”
我喊破了喉嚨,也不見慕時嚴回頭。
他前腳出門,室內就彌漫起了一陣陣陰風,渾身的寒毛一根根倒豎起來。
我警惕地打量四周。
“誰?”
好不容易落了單,一只手還被手銬銬在床上,行動受到限制不說,身上又沒有法器,這么好的機會,我想許小曼是不會放過的。
除了她,我也想不出誰還會挑這種時候來找我的麻煩。
“出來吧,別裝神弄鬼了。”
說話間,我咬破自己的手指,指尖的血,說不定能救命。
然而,話音落下,不見許小曼現身。
陰氣依舊濃重,房間內也開始彌漫起了一股白茫茫的霧氣。
是鬼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