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小曼開了口,她的聲音,時而低沉近乎嘶吼,時而又摻雜著十月的聲音。
我被搞糊涂了。
“你到底是誰?”
“我還能是誰,我當然是十月。”
“你不是十月。”
此時此刻,近在我眼前的這張臉,分明呲牙咧嘴,恨不得一口將我吞下去。
我拼盡全力將她推開,拔腿就跑。
“你給我站住。”
身后,是許小曼的厲吼聲。
我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迅猛地沖下樓,根本顧不上現在天色已晚,拉開門就沖出了這棟宮殿一般的大宅子。
穿梭在凄清無人的鄉路上,那崎嶇的小路不知通往哪里,跑著跑著,我就失去了方向感。
我停下來,驚慌地看向身后,早已沒了許小曼的蹤影,再環顧四周,除了成片的樹影之外,荒無人煙。
不知道自己究竟跑到了哪里,我摸出手機,拔出十月的電話號碼,聽筒中空白許久,沒有一點反應。
我詫異地看向手機屏幕,才發現自己所站的地方,手機是沒有信號的。
將死神鐮刀收起來,我打開手機的照明功能,借著光,打算延來時的這條小路再走回去。
往回走了差不多幾百米之后,出現了一條岔路口,一左一右,頓時將我難住。
從宅子里沖出來的時候,我跑得太急了,也壓根不記得自己走的是哪一條路,面對突然出現的一條岔路,我猶豫了半天,終于還是選擇了右邊的那一條。
走了很長時間,一直沒有看到建筑物,反而看見了一條河流。
看來,我是選錯了路。
就在我想要原路返回,然后去尋新的出路之時,身后‘咚’地一聲響,好像什么重物落入水中發出的聲音。
我將手機的光束照向河面,隱約看到水里有什么東西在動,走近些,才發現是個人。
有人落水了。
一雙手在水面撲騰,濺起了大片的水花。
我幾乎沒有反應的時間,那雙手就沉入水底,水面很快恢復平靜。
是溺死了嗎?
我不會游泳,這種情況,我根本沒有辦法下水救人。
就算我及時地反應過來有人落水,想要救人,我也救不了。
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人溺水……
用了幾秒鐘冷靜下來,我的第一反應就是趕緊去通知大家,這里有人溺水,可這個念頭剛剛閃過腦海,我就意識到不對勁兒。
大晚上,誰會獨自一人跑到這么荒涼的地方來?該不會……
溺水讓我想到了許小曼,那女人不就是溺死在水里的么。
看著那平靜無波的湖面,我猛打了一個寒顫,一刻也不敢多作停留,趕緊掉頭往回走。
沿著來時的路,我找到了那個岔路口,改走左邊的那條小路。
走了沒多長時間,我就看到前方有亮光。
“紀笙,你死哪兒去了?”
十月在喊我的名字。
我又驚又喜,忙大聲回應:“我在這兒。”
我用力揮著手中的手機,希望十月能看到我手機上的光,與此同時,我快步朝著前方的光亮處走去。
漸漸地,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我的視線范圍內。
是十月。
我激動地跑上前。
十月黑著臉,“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看到許小曼了。”
“不可能。”
“我真的看到她了。”
“你這是抽哪門子邪風?許小曼根本就沒有出現過。”
“我確實看到她了。”
“別廢話了,趕緊跟我回去,大晚上一個人跑出來,你是不是有病!”
“……”
十月拽著我往回走。
可我總感覺身后有人在跟著我們,幾次回頭,除了樹影,什么都看不到。
“你能不能不要這么神經兮兮的?”十月丟給我一個大白眼,“今晚你有點反常,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