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為未知,我心里才越是沒底。
我不安地環顧四周,雖未見鬼影,也沒有發現什么異常的,可一想到許小曼有可能跟來了,我便忍不住喊了十月一聲。
聽到我的喊聲,十月從走廊盡頭處的一個房間里探出頭,“干什么?”
“出了點問題。”
“什么問題?”
“你過來。”
“你不是不舒服嗎?不舒服就回房歇著去。”
“你過來,我有話要跟你說。”
“那怎么不是你過來?非要我過去?”
“……”
面對十月的較真,無奈之下,我只好朝他走過去。
奈何,越靠近十月,我越覺得十月的臉變得有些模糊起來,甚至我感覺他的臉在悄然發生著變化。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我。
注視著他那張已經幾乎看不清五官的臉,我不由自主停了下來。
“你怎么停了?”十月不耐煩的語氣傳來。
我隱約能看出十月的嘴巴一張一闔地在說話,也能聽到他的聲音,可距他只有幾步之遙的我,卻怎么都看不清他的臉。
“你是十月嗎?”
“廢話,我不是十月,你是?”
“你的臉……
“我的臉怎么了?”
不等我說話,他就邁步朝我走來,嘴里還唧唧歪歪地抱怨著:“就差這么幾步了,還得我過去。”
就在他聲音落下的一瞬,他的臉徹底變得清晰,只是,那張臉已經不是十月了,而是一張濕漉漉的女人的臉。
女人的臉色很蒼白,毫無血色,直視著我的雙眼露出兇狠,不是許小曼還能是誰?
我下意識地后退。
“你躲什么?”
依舊是十月的聲音。
我的大腦開始有些混亂了。
到底走向我的人是十月還是許小曼?
就在我狐疑不定之時,靠近我的人身形也開始發生了變化,也就眨眼間的功夫,高大的男人形象就變成了一個身穿白裙,從頭到腳都濕透了的女人。
女人每走一步,地板上都會留下一灘水漬。
是許小曼沒錯。
她真的跟來了。
只見她嘴角緩緩上揚,扯出異常詭譎的笑,看得我頭皮一陣發麻。
她已經近在眼前,我不假思索地亮出手腕上戴著的聚魂十字架,誰知,十字架對她沒起絲毫的作用。
她依舊在向我靠近。
我徹底慌了神。
在此之前,我還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聚魂十字架難道失靈了?
在確定聚魂十字架對許小曼沒有任何作用之后,我立即又亮出了死神鐮刀,巨大的鐮刀散發出的光芒,并沒有阻止許小曼的前進。
我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為何,連死神鐮刀也不起作用了?
眼看著許小曼那濕漉漉的蒼白的手向我伸了過來,我出于本能地轉身想跑,但沒能成功脫身,反被她一把給抓了回去。
她的身體幾乎緊貼著我,那冰涼的觸感是實實在在的,而且,她的另一只手死抓著我手里的死神鐮刀,這一點實在令我感到匪夷所思。
為何身為惡鬼的許小曼,不但不再害怕聚魂十字架,連碰觸死神鐮刀都沒有受到一點傷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