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誰耍誰還不一定。
長生和十月早就看穿了她的那點小把戲。
回房披了件外套,我不假思索地出了門,在路邊等了好一會兒,才好不容易來了一輛出租車。
我直奔蘇格的住處。
抵達之后,我輕車熟路地乖電梯上樓,來到蘇格家門外時,我看到了一道結界。
那應該是長生或者十月設下的。
門虛掩著,里面傳出不小的動靜,其中還夾雜著許如煙的嘶吼聲。
“要不是你們壞我的事,我何苦把事情弄得這么復雜。”
緊接話茬兒的,是十月。
十月的語氣透出不耐煩:“你可得了吧,要不是你附身在外賣小哥身上,把蘇格帶走,我們也沒必要這么大費周章地陪著你玩。”
“我原本可以在那個廢棄的筒子樓里,折磨死這個臭男人,是你們壞了我的事,才讓我不得不上他的身,然后回到這個地方。”
“你還怪我們壞你事?你說你一重刑犯,不在地獄老實待著,跑人界禍禍什么?你這不是給我們添亂么?”
我輕輕將虛掩的門推開,首映入眼的,是一團團幽藍的鬼火。
鬼火在地面上圍成了一個火圈,將許如煙包圍其中。
許如煙一席紅衣,手拿一把紅傘,鬼火的光將她的臉映照的越發慘白。
她并不完全像蘇格描述的那樣,至少她的臉不是血肉模糊的,不過因為前世她是受絞刑而死,她的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黑色的勒痕。
“是這個臭男人欺騙我,辜負我,還害死了我。”許如煙憤怒地指著趴在火圈之外,昏迷不醒的蘇格,“他不得好死。”
“人家是好人,不得好死的,是你這種壞人。”
“我受的懲罰已經夠多了。”
“那你怎么還沒一點覺悟?”
十月在跟許如煙打嘴架,看他和長生這架勢,是打算勸許如煙跟他們回地府的節奏。
“別逼我們用暴力。”一直沉默的長生,這時冷冷地開了口。
他看向許如煙的眼神,十分冷漠。
許如煙卻是冷笑起來,咬牙切齒地說:“我不會回地府的,今天你們要么就給我個痛快,殺了我,要么就讓我殺了這個臭男人。”
“你休想動他一根手指頭。”
長生的話,讓許如煙陷入了無盡的絕望之中,她環顧圍繞著自己的幽藍鬼火,忽然流下了兩道血淚,并發出一陣歇斯底里的咆哮聲,在她嘶吼之時,我驚愕地發現,她的面部發生了變化。
她的臉上,爆出了血管的紋路,而且那紋路一直延伸,順著她的脖頸,迅速爬遍了全身。
不僅如此,她的頭上還長出了一對角,雙眼也冒出猩紅的光。
“這……這是黑化?”
十月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被許如煙身上發生的變化驚呆了。
“是,她的怨念太深,執念讓她黑化,變成惡魔。”
說這話時,長生的神情依舊冷冷的。
他并沒有因為許如煙的變化,而表現出絲毫的震驚。
而我,在聽到他口中所說的‘惡魔’兩個字時,心臟不由地重重一沉。
難怪他不讓我參與許如煙的事件,他可能早就料到許如煙有黑化的可能。
閻王那么急忙地召喚他回去,還將此事交給他親自處理,必然也是經過了深思熟慮。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惡魔……”十月咽了咽嗓子,下意識地后退幾步,退著退著,他就退到了長生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