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格趕緊上前,伸手想要接過鎮魂珠,十月卻是迅速把手一縮,叮囑蘇格道:“事情解決了,你可得把鎮魂珠還給我。”
“還,肯定還。”
認識蘇格的時間不算長,但他給我留下的印象一直都是很沉著老練的,今天的他,卻因為許如煙,被嚇破了膽兒,完全沒了之前的穩重和冷靜。
人在非自然的力量以及死亡面前,果然都會表現出恐懼和無力的一面。
我們幾人圍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聽著蘇格說起昨夜的具體情況。
他是在睡覺的時候,因噩夢驚醒的,夢里許如煙揚言要將自己受過的苦加倍奉還給他,醒來之后,他正驚嘆自己只是做了一場夢時,許如煙又出現了。
據他描述,許如煙一身紅衣,手撐一把紅傘,那傘以及她身上的衣服,艷得像血。
而許如煙,有著一張血肉模糊,十分猙獰的臉,她對蘇格呲牙咧嘴,嚇得蘇格下意識地拿出抽屜里的槍,并且,他對著許如煙開槍了。
奈何,子彈打穿了墻面,卻沒有傷及許如煙分毫。
他親眼看到子彈穿過許如煙的身體,這種情況,令他徹底慌了神,他誤以為自己仍在夢中,于是,他躺回床上,緊緊握著手槍,死死地閉上眼睛。
迷迷糊糊睡過去,很快,他又被噩夢驚醒,許如煙在他的夢里反復出現,讓他后半夜幾乎不敢再闔眼。
他就這樣在許如煙的催殘和恐嚇下,幾近發狂地度過了一晚。
天亮以后,他看到被子彈打穿的墻面,他最先懷疑的是自己的精神出了問題,他認為自己產生了幻覺。
可這個念頭在他腦中只是一閃而過,他便馬上想起我和十月找過他,對他說過的那些話,于是,他決定聯系我們。
他與十月的交情不是很深,他只得先聯系長生。
聽完他的這一席話,十月很肯定地說:“許如煙沒殺你,證明她不打算給你個痛快,她要慢慢地折磨你。”
“許如煙?”
“女鬼的名字。”
“你們都知道她的名字了?”
“廢話,我們就是因為知道她要找你報復,所以才去找你的,你以為我們吃飽了撐的沒事干,專程跑去見你,是為了逗你玩?”
“她報復我什么?我根本就不認識她。”
蘇格的情緒有些失控。
“你確實不認識她。”長生插話道:“確切地說,你們之間的仇怨,來自前世,并非這一世。”
“什么?”蘇格震驚地瞪大眼睛,“怎么還扯上了前世?”
“你的前世是一名臥底警察,而許如煙,是一個販賣人口、器官,逼良為娼,殺人不眨眼,壞事干盡的惡人,你在她身邊臥底多年,最終抓到她犯罪的證據,將她繩之以法,她被處以絞刑。”
“那我不是壞人啊!”
“你的確不是壞人,可她是。”
“那我該怎么辦?”
十月嘆口氣,正經八百地對蘇格說:“你先別慌,這不有我們呢么。”
“我怎么可能不慌?你是沒看見女鬼的樣子。”
“不瞞你說,許如煙是從地獄跑出來的,她越獄了,她所承受的痛苦,不僅僅是被處死,還有她在地獄受的那些罪。”
蘇格嘴唇泛著白,聽完十月的話,他的額頭冒起層層的細汗,整個人虛脫地癱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見他已經這般模樣,十月示意了一下樓上,“你最好去客房休息一會兒。”
“不用了。”
他不敢睡。
“在這里,你可以安心地睡,有我們在,什么都不會發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