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俊臉憋得通紅,沖長生豎起大拇指,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還是你狠。”
閻王的委托,十月勉勉強強接下了。
事實上,他只負責接委托,干活的那個人,卻是我。
許如煙是地獄的重刑犯,能勾結鬼差逃出來,必然本事不小。
這樣的狠角色,讓我心里有些沒底。
“許如煙是被自己的情人害死的,她死前發過毒誓,要讓情人不得好死,她的情人已死,而且已經投胎轉世,她從放走自己的鬼差那里了解到情人投胎后的身份,怕是打算向情人復仇。”長生不急不徐地說,“她情人的這一世,恰好是我們認識的人。”
“誰?”
“蘇格。”
“蘇警官?”
我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沒錯。”
“他上輩子殺了人,還能投胎成警察?”
“事實上,他的情人身份是假,他是臥底的警察,而且,他沒有殺人,他只是抓住了許如煙,許如煙是被判死刑。”
“你確定許如煙會找蘇格報復嗎?”
“如果許如煙不打算報復蘇格,她何苦了解蘇格的情況?”
“……”
忽然覺得自己又問了一個白癡問題。
我一臉窘迫,長生卻沉沉一笑,大手摸了摸我的頭,說:“小笨蛋,跟了我這么長時間,怎么還沒學聰明。”
“腦子天生就笨,怪我?”
“你不是笨,你是反應遲鈍。”一旁的十月捂著嘴壞笑起來。
我瞪他一眼,“少說風涼話。”
長生無奈一笑,見他臉色不好,我忙說:“給你打包了雞肉咖喱飯,要不要吃點?”
他摸了摸肚子,“正好有點餓了。”
“我去給你熱一熱。”
“辛苦了。”
我沖他嘿嘿一笑:“不辛苦。”
屁顛屁顛地跑出房間,正要順手關上房門,我就聽到十月提起了長生的母親。
“你媽媽來過了。”
“她回來了?”長生的聲音略有些吃驚。
“對,她說等不及要回來看看兒媳婦。”
長生‘噗哧’一笑:“果然是我老媽的風格。”
“阿姨好像還挺喜歡紀笙的,不過,叔叔的話就……”
后面的話,十月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我隱隱有種感覺,長生的父親可能不會像他母親一樣那么平易近人。
長生在沉默一會兒后,很樂觀地來了句:“船到橋頭自然直。”
……
長生的靈魂脫離肉身好幾個小時,他的身體確實有些虛弱,飯菜只吃了幾口,他就早早回房休息了。
我不想打擾他,索性回自己的房間睡了。
翌日一早,我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是十月在門外一邊敲門,一邊咋咋呼呼地喊道:“懶豬,快起床,我們有正事要辦。”
我迷迷糊糊地爬起來,應了十月一聲,就進衛生間洗漱。
下樓后,我發現不見長生。
“長生還沒起來?”
一般情況下,長生總是早起的那一個,他沒有賴床的習慣。
“他已經出門了。”十月說。
“這么早,他去哪了?”
“當然是去見他老媽了。”
“哦。”
“他出門之前交待過,要我帶你去吃早餐,吃完早餐,再去辦正事。”
“你說的正事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