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周軍?”
我‘嗯’了一聲,十月語氣透出無奈:“我建議你別在這守著了,親眼目睹周軍的死,你可能會受不了。”
“我能狠狠地揍周子正一頓么?”
“你不是他的對手。”
“我知道,但我就是看不慣他。”
“只要你想,我會找個機會教訓他。”
“記住,要狠狠地教訓。”
“這事兒包我身上。”
臨近十一點的時候,周軍進了屋,屋內屋外的燈很快就熄滅了,院子里陷入一片昏暗。
豆豆玩累了,安靜地趴在無花果樹下。
這個夜出奇的靜,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一樣。
周軍一定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今天晚上就是他的死期,而殺害他的人,正是他養育了多年的兒子周子正。
……
十月將自己的床讓給了我,他要我稍微睡一會兒,但我躺在床上,絲毫沒有睡意。
最后一次看時間,已經十二點二十分,周軍的死亡時間是十二點三十八分,十八分鐘以后,就該我出面了。
我起身下了床,走到窗前,發現兩個人影偷偷翻墻潛入了周軍家的院子,從身影的身形可以分辯的出,闖入者是一男一女。
古城區一帶監控設備不多,而這一整條街都沒有監控攝像頭,周子正正是利用這一點,趁夜潛入四合院將周軍殺害,還故意把現場制造成是入室搶劫。
十月告訴過我,警方把周軍的死判定為入室搶劫殺人,完全沒有懷疑到周子正的頭上,案子會成為懸案。
想到這一點,我立刻拿出手機,將周子正和他老婆翻墻潛入四合院的畫面錄了下來。
我不能阻止周軍的死亡,他命數如此,不過,我可以選擇幫助警方破案,讓周子正得到法律的制裁,雖然像他這樣的惡人死不足惜,但我能做的,也僅僅是把他送進監獄。
然而,在光線昏暗的情況下,加上拍攝距離遠,我實在沒辦法拍攝到清晰的畫面,畫面中,只能看到兩個人潛入了四合院,根本拍不到他們的臉。
看著兩人翻窗進了屋,我重重地嘆了口氣,不多時,我就聽到屋里傳出‘哐當哐當’的響聲。
二十分鐘之后,兩人出來,慌慌張張地翻墻逃走。
“該你出面了。”身后忽然傳來十月的聲音。
我回頭,十月不知何時站在房間門口的,他雙手抱臂,身子斜倚著門框,光線很暗,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周軍的案子,會在二十年后,案件即將過追訴期的時候告破,這是不能改變的事實,你別想著幫警方破案。”
“為什么?之前我們不也幫警方破案了么?”
“情況不一樣,那些是懸案,如果我們不插手,警方永遠破不了案,但周軍的案子不同,警方能破案,但要等到二十年后。”
“這算什么?”
他之前可沒有告訴過我,我們只能插手警方破不了的案子。
“規定如此。”
“你不是說過沒有規定嗎?現在怎么又冒出來了一個規定?”
“我當時所說的規定,指的是沒有規定說我們不能幫警方破案,但警方可以破的案子,我們不能插手。”
十月的話噎住了我,我感到氣憤填膺,但同時,我又感到很無力。
“人的命數你改變不了,你要慢慢學著去接受。”長生說過的話,在我耳邊縈繞起來。
是啊!除了接受,我還能怎么辦?
用了好一會兒將情緒平復下來,我徑直走到十月面前,“走吧。”
他點了下頭,轉身帶頭走在前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