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不情不愿地起了床,我穿了件外套在身上,拿上雨傘以及要還給唐詩詩的那幾本書就急匆匆地沖下樓。
已經下午兩點鐘了,睡到現在,我并不覺得餓,只是因為有些疲倦,整個人渾渾噩噩的,沒什么精神。
出了學校,我上了長生的車。
長生正垂眸翻著一堆照片,那些照片似乎是攝影社的社員上交的參賽作品,因為我從中看到了自己的那張照片。
我注意到他連看都沒看我的照片,就直接翻了過去,我想,元佳伊會拿一等獎的夢想要泡湯了。
“出發。”長生頭也不抬,對司機說。
司機馬上發動車子。
車子在大雨中行駛的比較緩慢,過了幾條街,我們來到了南二環的一片住宅區。
車一停穩,司機就先行下車撐起了一把傘,然后拉開后座的車門,將長生迎了下去。
我跟在長生后面下車,撐起了自己的傘。
司機將手中的傘遞向長生,長生卻沒接,反將我手中的傘接過去,對司機說:“我們撐一把。”
說完,他就示意了一下小區的方向,“走吧。”
我點了下頭,跟上他的腳步,直奔小區。
兩人同撐一把傘,我半邊身子都被大雨淋透,雨點打在身上,涼颼颼的。
發現長生撐著傘,將自己保護的很好,除了褲腿打濕了一點以外,他身上沒有一處被雨水淋到的地方。
他如此的不紳士,令我哭笑不得。
昨天還揚言要追我,今天就撐著我的傘,讓我半邊身子被雨淋……
正想著這些,他腳步忽然一停,緊接著就把傘塞到我手里,快速脫下了外套。
將外套披在我身上以后,他重新接過傘,然后一把將我攬進懷里。
“還冷嗎?”
他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很輕,不同以往透著溫柔。
我的臉貼在他的胸膛上,火燒火燎,心臟難以控制地突突直跳,簡直快要從喉嚨里跳出來了。
“問你話,啞巴了?”
“……”
“冷就說話,車上有厚一點的外套。”
我搖頭。
他將我抱得緊了些,一路摟著我進了一棟單元樓。
放開我的同時,他將傘收了起來,我才注意到,他的右側肩膀被雨水打濕了,發絲也濕了一些,右側臉頰上,有水滴滑落。
他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衣,我想將外套還給他,他像是洞悉了我的想法似的,開口道:“穿著,不準脫。”
“你不冷么?”
“我感覺不到冷和熱。”
“為什么感覺不到?”
是因為他不是普通人類嗎?這讓我想起了黑白無常對他的稱呼——羅剎大人。
“你是鬼嗎?”我小聲問。
他沒有回應,徑直朝電梯方向走去。
我幾步追上他,隨他進了電梯。
電梯緩緩上升間,我又問了一遍剛剛的問題:“你是鬼嗎?”
“你覺得我是人還是鬼?”
“我不知道。”
我感覺他既不是人,也不是鬼,他到底是什么,還真的是個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