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抵達頂樓,一出電梯,我就直奔樓梯通道,往天臺上去了。
本以為會看到蔣美欣獨自一人站在天臺邊上,誰知,映入眼簾的畫面,是長生抓著她的手,將她從天臺的圍欄上拉了下來。
長生的速度居然如此之快,不禁令我嘆服。
人拉下來,他的手仍然沒有放開,蔣美欣的手還被他緊緊地握著。
這一幕,看得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可現在沒什么比蔣美欣的安全更重要的。
我快步走上前,有些下意識地將長生的手從蔣美欣手上拉開。
“你沒事吧?”我拉過蔣美欣。
蔣美欣搖頭,她的臉上還掛著淚痕,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后,目光就朝長生看了過去。
“我沒想到你真的會來。”她望著長生的眼神有些激動。
長生神色淡然,“紀笙要來,我才跟來,希望你不要誤會。”
“……”
他的話說得很直白,令蔣美欣黯然神傷。
發現天臺邊上放著一個行李箱,我有些詫異。
“你這是要走?”
蔣美欣點了下頭,沖我苦苦一笑,“其實我沒打算尋死,我只是要離開這里。”
“你要去哪里?”
“美國,之前我就想過要留學,而且關注了很久,我申請過普林斯頓大學的交換生,沒想到通過了,所以,我決定去。”
“這么急?行李都收拾好了?”
“現在不走,更待何時。”
我想,蔣美欣已經迫不及待要離開這里,她不會嫁給方庭,其實成全方庭的同時,也是在成全她自己。
“機票是明天下午的,今晚我會住在酒店,如果你沒其他的事情,叫上簡然,你們來陪陪我,就當給我送行,可以嗎?”
“當然可以。”
話音剛落,蔣美欣就上前一步,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
“對不起紀笙,我之前對你發脾氣。”
“都過去了,別放在心上。”
“有你和簡然這樣的朋友真好。”
……
長生開車,先把蔣美欣送到了酒店,然后又將我送回學校。
車停在校門口,不等我下車,他突然問我,“肚子餓不餓?”
“有一點。”
“一起吃飯。”
他率先下了車,環顧了一眼四周后,指著學校斜對面的一家炒菜館說:“就近,就那家了。”
我跟上他的步伐,和他一起進了炒菜館,里面的生意很火爆,因為價格公道,又緊挨著學校,所以顧客大多是學生。
我們找了個位置坐下,點好菜以后,大眼瞪小眼地等了很久菜才上齊。
吃飯的時候,長生很沉默,氣氛有些尷尬。
我故意沒話找話說:“那個,我們能不能明天上午去詩詩家,下午我想去機場送美欣。”
“恐怕不行。”
“為什么?”
“上午我有事,我們只能下午去唐詩詩家,況且,還不知道到時候會發生什么。”說這話時,長生的表情很嚴肅,他甚至提醒我,“唐詩詩已經不再是你認識的那個唐詩詩了,她很危險,無論發生什么,你最好都不要念及你們的舊情。”
“哪有那么夸張。”
“我已經提醒過你了。”
“……”
接下來,又是一陣尷尬的沉默。
長生先吃完,他把筷子放下以后,抽了張紙巾輕輕擦拭了一下嘴角,舉手投足間都透著貴族氣質。
將用過的紙巾順手扔進垃圾桶中,他的目光盯著我腕上帶著的十字架手鏈,嘴角緩緩上揚,似笑非笑道:“手鏈不錯,很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