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
“你確定這不是我寫的那封?你確定我的信你交到季學長手里了?”
蔣美欣有些咄咄逼人。
我無奈扶額,“美欣,你不要這么緊張好不好?你的信我確確實實交到季學長手里了,這封信是我的。”
“你寫給誰的?”
“寫給……暗戀的人,不行嗎?”
我隨便扯了個謊。
誰知簡然很感興趣地湊上前,一把奪過了蔣美欣手里的信,當即就把信給拆了。
“你別看。”我想將信搶過來,可慢了一步,簡然已經在看信的內容了。
“這什么鬼?”簡然盯著手上的信,撇著嘴角說:“一棵樹?”
其實我都不知道老太太在信里寫了什么內容,聽到簡然說一棵樹的時候,我趕緊把信奪回來。
紙上沒有一個字,但畫了一棵樹,樹下還埋著一個長方形的盒子。
不得不說,老太太畫得不錯。
“你給暗戀人的信里,就畫了一棵樹?”簡然瞪大眼睛看著我,而蔣美欣似乎因為誤會了我,眼底閃過了一抹尷尬之色。
“抱歉,紀笙,我想我可能有點太緊張了。”
“沒關系,沒經過你同意,就用了你的信封,不好意思。”
“沒事,你拿去用好了,那個被簡然撕開了,我抽屜里還有。”說著,蔣美欣就從抽屜里拿了一個紅色的新信封遞給我。
我很坦然地將信封接了過來。
雖然不明白老太太為何不在信上寫自己想說的話,只是畫了一棵樹,但我還是將畫對折起來,裝進了信封里。
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十點了。
距離十月來接我,只剩下兩個小時,看樣子,我就算想在他來之前睡一覺,怕是也睡不成了。
從枕頭底下掏出死神鐮刀和十字架裝進兜里,我拿著信匆匆出了寢室。
簡然追出來,“這么晚了,你去哪里?”
“當然是去送信。”
“明天再送也不遲啊,你怎么這么猴急。”
“我就是這么猴急。”
身后傳來簡然的壞笑聲。
我加快腳步,出了女生寢室,就直奔男生寢室樓的方向走。
那里進進出出人不少。
我來到管理員的窗口前,見老大爺在里面,我拉開窗戶,對老大爺說:“大爺,我找人。”
老大爺似乎認出了我,點了下頭,就轉身繼續忙自己的事。
他在用針線縫補衣服,我趁機掏出兜里的信從窗口扔了進去。
信不偏不倚地掉在了老大爺腳邊不遠的地方。
“大爺,你的信掉地上了。”
老大爺聞言,回頭詫異地看著我,“什么信?”
我馬上指著他腳邊的信,說:“那不是信么。”
他順著我手指的地方,見到地上的信,面無表情地將信撿起來。
“奇怪,哪來的信……”他喃喃地說著,將信拆開了。
看到信上的畫,他紅了眼眶,爬滿褶皺的臉上老淚縱橫。
我想,他可能認出了畫上的無花果樹。
“大爺,你怎么哭了?”
老大爺連忙抹了一把臉上的淚,嘆口氣道:“我只是想到了我老伴。”
“那是你老伴給你寫的信?”
“應該是,她不識字,我記得她小時候就喜歡畫畫,而且畫得不錯,這應該是她留給我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