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伏兵大亂,有如發生了“夜驚”一般,死的死傷的傷,戰斗力全無。天一亮,四散而去,有的重新歸田為農,有的三五成群偷摸搶劫,倒是徐清落了個輕閑,不費吹灰之力,世家兵力威脅消彌于無形之中。
充分發揮“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的精神,徐清命令牛吃草,王山,楚江三路軍隊出擊,剿滅較為大股的流匪。另外命令駐扎在南皮守住余家的齊泰將余家上下給綁了,押送到刺史府里來。
滄州世族,全部惶惶不安。小一點的還好,趁著徐清還沒清洗,大肆拋售手中的定產,飄往他地落根生存。大一點的家族就不行了,他們家的人太多,在滄州的底子太深,走,也走不掉的…
徐清親自帶兵,到海興縣走了一趟,以串通盜匪,謀害朝廷命官的罪名將海興世族一網打盡,再熱熱
鬧鬧的為汪毅舉報了個葬禮,安頓好他的家人。對于這種剛正的官員,徐清是不喜歡近之的,但徐清依然深深地敬之。
另外,徐清認命長安來的四人之一鹽苦為海興縣縣令,至于任命權力,無所謂啦,再請示劉贊就是,朝廷那邊也不怕有人找不快。
至于其他世族,徐清好像忘了一樣…
可徐清怎么會忘呢?他只是沒想到用怎么樣的好理由,可以將世族們安安靜靜的“宰殺”罷了。串通盜賊?世族們完全可以推出幾個替罪羊。通通殺了?徐清的膽子還沒大到那個地步。
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殺雞儆猴才是好辦法。殺雞,這一次要殺兩個,才能配得上徐清的“震怒”。兩只雞,一只由余家,另一只是夏家。余、夏兩家是大家,殺一個抵十個,肥得啊…即能賺錢,又能給出足夠的威懾力。
但是這一次,只有威懾還遠遠不夠,所以余、夏這兩只雞還要殺的有技巧。
徐清與世族的斗爭,不過是因為三個方面:1、清理空戶、黑戶,遏制土地兼并。2、縮減世族的官員,拿掉世族的印把子,槍桿子。3、改變地方上“知有世族,不知有朝廷”的現象。
所以對余家,徐清決定處理掉余家的直系,和官場上的人脈。將剩下的余家人,遷移到另外的地方,按人頭畫一塊地,讓他們重新建立一個徐家村。原來余家所在地的黑戶全部注冊,滄州城,南皮各處余家的店鋪全部沒收,最后拿出一些遣散費給店鋪里打工的。
地沒了,勢沒了,錢沒了,店沒了,連根拔起!余家一天之內,淪為平民。
對于那樣被清理出來的直系,徐清冠以串通盜賊的罪名,該殺的殺,改流的流…女眷們,充足官奴,余家下人,變成部曲。
而夏家,徐清不打算這樣大張旗鼓的干,他打算在夏浩身上做文章。畢竟,夏家還有一個在山東的刺史呢,幾乎隨時可以在官場上報復徐清。
明著不行,暗著來,反正滄州現在是徐清的天下!
十幾天前,夏家還有一個鮮為人知的事情發生:夏家家主夏禇回來了…不是去了山東嗎,怎么回來了?
原來,夏禇接了圣旨趕赴山東上任,到了山東,發現自己上任的那個州已經有了刺史,進刺史府詢問,又收到了一個旨意,讓夏禇進京。那個時候,夏禇就心里明白,是被算計了。
先升夏禇的官,只不過是要將他調離滄州罷了,一旦調離了,哪里還會讓他當官?夏禇心里知道,又不敢不聽旨意,硬著頭皮去了長安。到了長安,被安排了個上朝議事的散官,當真的是“一清二白”,夏禇當不下去,告病還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