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口人頭攢動,窸窸窣窣的聲響在圍觀群眾的身上發出。陸續,一個個世族能管事的都被“請”來,哭嚎者有之,怒罵者有之,裝冷酷者有之…唯有黃詩梅,還能安然坐著轎子,踏著蓮步,坐在離徐清最近的位置…
請世家來做什么?觀刑!昨天,徐清讓暗河“專業人士”在城外流民里面找出幾個小頭目,又用舉報他人可獲得赦免的一個條件,換了眾假流民競相舉報…
結果就是,所謂刀口寨假扮的流民,他們自己早就不耐煩這種為別人賣命的活計了,一個個相互舉報,人人自危,又推出來幾個“幕后之人”,是真是假,徐清不知道。也許半真半假,但總有幾個真家伙就是了。
“諸位,昨日家妹和妻弟失蹤了,經查,與某世家大族有關啊,更有線索,指向消失已久的刀口寨…”
“你那是污蔑,就算和世族有關…”一個世族的人喊到,但看著兵丁的怒容聲音越來越小,他不敢說,有人膽子大,接著他的話道:“就算和世族有關,滄州世族多的很,難道和我們都有關,而且你徐刺史也沒資格把我們捉來吧!”
“哦?捉來,得罪了,我是叫手下去請諸位的…”
“那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吧?”那人說到。
“可以…”徐清點點頭,又向牛吃草看了一眼。請君入甕,哪能讓你再走出去呢?牛吃草會了意,他動了動手,在場兵丁瞬間煞氣逼出,刀出鞘,箭搭弓,長槍林立,見此場景,誰還敢走?沒人會用自己的腦袋試刀鋒的,一個個老實的待了下來,反應慢的,連個座兒都沒有。
徐清站起來,踱步說到:“諸位應該也知道家妹的事情了,據查,和諸位之中某些人有關,而且證據確鑿,和滄州余匪刀口寨有莫大關系,行刑臺上十三人便是…”
證據確鑿?徐清一個證據也沒有,有的只是直覺,和暗河的細微調查…幸好也沒人在這個時候犯愣,問徐清要證據。徐清接著道:“佛說,人死入地獄,又說地獄十八層,有十八大酷刑,今天我借了兩種,滾油鍋和刀山片肉…”
眾人皆是看向行刑臺上的十口大油鍋,齊齊整整的屠夫行頭,不禁一寒。
“你們,招還是不招?”
“狗官,要殺要剮請便!”
“爺爺做鬼不放過你,來生還要絕你子孫!”
徐清面無表情,冷冷道:“行刑吧…”聞言,牛吃草
親自動手,帶著兵丁,將一個倒霉鬼拉出來,拿鐵叉子叉住,二話不說,扔進油鍋里,前后不過十幾秒中。不論是看客還是犯人,一個個都沒準備…
那人被扔進了油鍋,油鍋里馬上泛起白花,嗶嗶啪啪地響。那人在油鍋里打了一個滾,全身表皮立即炸的金黃,發出地獄才有的嚎叫。
還沒死,那人站了起來,想要爬出來,又被牛吃草叉了進去…如此反復了三次,那下了油鍋的人才不動彈了。比起血肉,嚎叫,死亡更加恐怖的是,在場之人都聞到了一陣濃郁的肉香,肉香里還夾雜著一絲絲煮屎的味道,連兵丁也忍不住嘔吐起來。牛吃草同樣急急地下了臺,一邊干嘔去了…
黃詩梅看著徐清依舊面無表情,心里微微顫動,這是一個怎樣冷酷的人?!可…可他以前不是這樣啊,他在我面前…
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黃詩梅到現在才發現,她對徐清的了解,是那么的少,更加她害怕的是,如果她和徐清現在還是敵人的話,那是面對一個怎樣深不可測有兇狠的敵人!
徐清心里也不好受,他轉而看向那些跪在行刑臺上的那十二個人,眼里的怒火又開始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