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詩梅說完,低著頭,偷偷地打量徐清,只見徐清微微一笑,道:“第二條隨便你,我答應了,第一條嘛,我不答應…”
黃詩梅急道:“為什么?”
徐清緩緩說:“人無信不立,事無信不行,一旦我開始清理滄州一大幫子世族,那就要干到底,地均用于民,稅盡入其倉,一個人,一粒米也要查清楚…”其實,徐清這話也是嚇唬人的,水至清則無魚他怎能不知?徐清心里的想法是,大世族必須清理,小地主可以當過。豬,要養肥了再宰…
“這,徐大哥,那些附庸可是我們的命脈啊,一旦附庸沒了,那還成什么世族?”黃詩梅悲傷地說到,她實在無法平衡心上人和肩上擔。
“詩書傳家,禮儀子孫,才是大家世族,可傳承百世而不衰…田宅傳家,法外子孫,只是塚中枯骨罷了。”徐清來唐這么久,也學了不少文縐縐的話。
“唉,我豈能不知,可黃家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才算啊…”
“我倒是能給你們黃家場大富貴,你信我嗎?”
“徐大哥,我…”黃詩梅猶豫的說到。
“我知道你不信…”徐清見此,笑了一聲,又道:“
滄州產鹽,販抵塞外,可得牛馬。販抵蜀中,可得錦繡。南下江南,西去洛陽長安,可得綿帛、糧食、西域來物。若是由全部運回滄州,那別說整個滄州,就是河北山東的貨物都是我們說了算,那利潤有多大?”
唐朝時,海水曬鹽不發達,還只是用的礦鹽,煮鹵水制鹽,產量極低,價格也高,同樣的利潤也大。
“可…”黃詩梅懷疑的說到。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無非是官吏剝削,路邊強漢罷了,那我說,我親自帶兵護商呢?或者說,我發出五百州兵護商,請了一封皇命呢?”
“皇命?!”
“喏…”徐清在身后面找出一張黃帛,扔給黃詩梅。黃詩梅接了,打開一看,嘴巴睜得大大的,合不攏來,只見上面寫的是:
“奉天承運皇帝,敕曰:…”
敕曰之后,就是空白一片,最下面還蓋了一個玉璽印,有著“受命于天既壽永昌”八個大字。
這字跡,這璽印,這黃帛,端的是一張八成真的圣旨!
為什么是八成呢?因為黃詩梅根本不信!她只是聽說過圣旨的模樣,沒見過,就算見過,也不相信徐清有一張
空白圣旨,這可是無價之寶啊!她擔心地看著徐清,聲音顫抖的問到:“徐…徐大哥,你…你敢私做圣旨?!”
“哪能呢,我膽子小的很,這是李老頭子給我的…”徐清心里苦笑,這是他臨走之前,答應李淵兩年之后每年供應朝廷和塞北軍隊全部食言才換來的,算起來,這是他和封建皇權簽訂的第一份不平等條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