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持著一支碧玉毛筆,奮筆疾書。
書案邊已經放了兩幅寫好的書法,字跡紛雜,字體各異。有小篆、大篆、隸書、楷書、草書、行書,居然還瞅見了修者常見的符文。
不過,令人忍俊不禁的是,兩張宣紙上就寫了同一個字:錢。
劉蕓站在門邊,直到老者又寫完一個錢字,才敲了敲門,大聲道:“老頭子,燕子過來看您了,還把她男朋友帶過來給您過目。”
“哎呦,燕子,來來來,坐,快請坐,你讓我把最后幾錢寫完。”老者就是季農,聽見話音,他略略遲鈍了一息,繼續關注筆下,邊寫字,邊出言招呼。
“季老師,您的字越來越好看了,都快趕上啟功大師了,如果拿出去賣,一定很值錢。”胡燕笑盈盈來到書案邊,一點不客套,伸出小腦殼,裝模作樣的欣賞。
“錢?我寫字可不是為了錢,主要是鍛煉筋骨,驅除病痛。你這丫頭呀,就喜歡拿好話來忽悠老頭,真要拿出去,估計這些字都是狗屎,不,連狗屎都不如,一文不值。”季農寫好了最后一行錢字,丟下筆,指著胡燕的額頭輕哼。
“才沒有呢,季老師,我說的可是真心話。”
“得了,你比你爸會忽悠人,不過我老頭聽著還是蠻舒服的,我就當它很有價值吧。呃,上官鈞是吧,坐坐坐,別站著,這樣我很有壓力的。小蕓,去,沏兩杯好茶招待客人。”
“不要麻煩了季老師,我睿哥過來,一是代表區府看望您,二是有個學術上的問題,想當面咨詢您。要不你們先談,我和劉蕓師姐在外邊嘮會嗑。”胡燕連忙擺手。
“嗯,既然你這么說,我老頭也不跟你客氣,你去吧,我跟你睿哥聊聊。”季農欣然點頭。
胡燕再次謝過,拉著劉蕓出了書房,并合上了房門。
高睿將一盒點心擱在茶幾上。
季農在主位上坐下:“坐吧區長大人,客套話不說三遍。”
高睿抱抱拳,在下位落座:“季老師,來得比較匆忙,也不知道您喜歡什么,就自作主張帶來了一盒小點心,聊表心意。這點心是咱魔都的特產,麗水莊園出品,純綠色食品。”
季農瞥瞥點心盒,擺擺手:“區長大人客氣了,到了老頭這把年紀,行將就木,吃喝玩樂都不重要,每天就盼著能看到早出的太陽。”
高睿:“老師,聽胡秘書說,您最近身體有恙?”
季農:“不是最近,是最近幾年,老了嘛,身體各方面機能都枯竭了,自然法則,誰都逃不脫,我能理解。你看看,我現在嚴格按照神醫的指示,一天吃一兩米,喝兩杯水,寫三幅字,行四里路,坐五炷香,睡六個鐘,聽七支歌,吼八嗓子,爭取晚幾年去向馬克思報到。”
高睿眨眨眼,再次掃視了一遍季農,道:“老師乃科學泰斗,也相信神鬼?”
季農:“你相信它就有,不信它則沒有,有沒有并不重要,重要是自己如何面對。好了,你還有五分鐘說事的時間。”
高睿:“好吧老師,咱們先談正事,是這樣的,昨天我去了一趟東舟基地,實地觀摩了一番咱們基地最新的海事執法船,就是您參與設計的那艘旗艦船,非常欣慰,非常自豪,不過呢,據基地司令員反映,此船兩側防御十分薄弱,對付小型漁船還湊合,一旦遇上東洋大船,很難與之正面相抗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