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開籃筐上的絲巾,里面放了兩串香蕉,幾根小黃瓜,幾只番茄和兩個大香瓜。
方一現出,亭子里幽香撲鼻,一下子就調動了眾人的胃口,可以聽見明顯咕嚕咕嚕咽口水的聲音,眾人渾然忘了出牌,一個個瞪著籃子發呆。
任國華咂咂舌,伸手取了一根小黃瓜,在眾人的目光中,吧唧吧唧幾口,吃了個精光。
--“嗯嗯,好吃,還是這么好吃!”
--“大姐,您也來一根,保準您這輩子沒吃過如此爽甜的小黃瓜。”
任國華吃完一根小黃瓜,再次取出一根,遞到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放下手中的牌,接過后,嗅了嗅。
吧唧!
小嘴兒一張,就是一大口。
--“嗯,好吃,真好吃!”
--“呃,小哥幾個別愣著呀,都吃呀!你們不趕緊拿,大姐可不跟你們客氣哦!”
老太太一邊吃瓜,一邊含糊其辭地向周圍幾個老家伙招呼。
嘩啦!
老太太話一出,老家伙們哪里還崩得住,丟了牌,一擁而上,你一根黃瓜,我一只番茄,他一根香蕉,幾個呼吸,半籃子水果搶得干干凈凈。
任國華又搶了一只番茄,吧唧吧唧毫無形象地啃,邊啃邊問:“剛才在外邊是怎么回事?咋你一進來就鬧哄哄的,還把上官鈞給嚇跑了?別說我沒告訴你,上官鈞搞不好是你大姨夫,現在得罪他,有你哭的一天。”
“冤枉啊首長,我一個刨地的老百姓,平時連放屁都夾著,哪可能隨便嚇唬人。再說,人家可是南區的副區長,跺跺腳,大地都要抖三抖,天王老子都不怕,會怕我么?”
“那他為什么氣鼓鼓地跑出去了?”
“不知道啊,好像聽說尿急,喝多了洋酒,加上腎不好,更急。”高睿繃著臉回答。
“噗!”牌桌上有兩個人沒忍住,噴笑了出來。一個是老太太,一個是獅臉男子。
“鬼扯!他腎好不好,你咋知道?”任國華肚子直抽抽,又不好意思笑,一旁還有準親家在不是。
“呵呵呵!是小子猜的,可我不是瞎猜哦,別看上官區長儀表堂堂威風八面,但您發現沒,他印堂紅中泛紫,嘴角赤中帶烏,眼珠子里布滿血絲,還呈散射狀,按照中醫醫理所說,這是典型的腎虛表現,得治。”
任國華嘴角微微抽,不敢繼續逗下去:“胡說八道!跟你介紹一下,這位是上官處長,上官鈞的爸爸,你在上官處長面前公然說他兒子的不是,小心給你小鞋穿。”
“艾瑪!上官處長,多有得罪,那是您兒子呀?沒看出來,早知道,小子肯定跟他化干戈為玉帛!”高睿堆起笑臉,朝對面的老家伙連連壞笑。
“高老板,幸會。能讓我家老大吃癟的人不多,你是獨一個,不錯,我記住你了。”上官魁微微一笑,舉著牌點了點高睿的額頭,笑得特么的鬼。
“處長大人過獎了,吃鱉好,鱉養精蓄銳,養腎美顏,難怪您兒子那么帥。”
“高老板,好好開你的農莊,別惦記這個,惦記那個,有些人不是你能夠惦記的。不該管的事,別瞎管;不該說的話,不要瞎說。魔都,開農莊的不只麗水一家,倒閉的農莊,每年都有。就拿萬盛農莊來說吧,兩百畝,夠大吧?還不是說死就死,過幾天我還要去給他們擦屁股,替他們收拾爛攤子。希望高老板小心了,萬盛便是前車之鑒。”
“謹遵處長大人的教誨,小子也想說一句,逼可以瞎裝,牌可以瞎打,事不能瞎做,尤其是缺德的事。”
“上官家族從來都行得正,走得直,高老板說話不要閃著了舌頭。”上官魁輕嗤。
“好了好了,打個牌,說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做甚?小子,再跟你介紹一下,這位便是咱魔都市府的二當家,周文副市長。”任國華趕忙打斷了二人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