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說了一大通,朝著龍榻對面的家伙勾勾手,還送過去一個比較曖昧的眼神。
這時她所說的這話,音質完全變了,可以十分確定是女子,還是年輕的女子,不再沙啞難聞,而是如泉水叮咚,沁人心脾,比魔都最美的聲優,還要美妙數分,即便不看面容,也可令無數男人心動。
然鵝。
聲音過去了百息,那家伙依然支著下巴,嘴角彎成一個壞壞的弧度,面帶猥瑣的微笑,目光癡呆,如同一尊雕塑。
---“再不過來,信不信本尊今晚就讓你跪舔?”
---“呃?不會你小子已經……”
黑袍人眼睛驀然睜開,一個閃身,到了龍榻對面,手指輕輕往那家伙額頭上一戳。
嗞!
一道金芒閃爍,那家伙如同泡沫般砰然四散,化為一股金煙消失在空氣中。
金煙之中飄落下一片灰蒙蒙的布帛,還未落地,也化為了飛灰。
---“四階金蟬脫殼符?有意思!本尊怎么就沒想到你小子還會玩這一手呢?”
---“先弄傷本尊的元氣,讓本尊的假嬰無法施展,接著以樂聲迷惑本尊,最后貼符開溜。妙啊!”
---“這么看來,床上的美女也不是你原裝女朋友了吧!”
黑袍人看不出丁點兒生氣,微笑搖頭。
說完,扭過頭,掃視了兩眼榻上的美女。
果然,她很快發現了破綻。
此女壓根不是于淑敏,而是她調教出的東洋女忍者,只不過長相同于淑敏有九分像而已,再貼上三階幻形符,與于淑敏幾乎一般無二。
但是,榻上的東洋忍者臉色出奇的平靜,身體內還流淌著一股微弱的陰氣,而不是靈氣。
于淑敏被喂吃過二階陰陽和合欲毒,按照時間推算,此時應該面犯桃花,騷氣磅礴才對。
---“哈哈哈!小子,逃得了初一,你逃得過十五么?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本尊也要把你系在裙帶上,不好好折磨你一生,本尊就枉下凡塵一回。”
黑袍人大笑三聲,手一揮,收了兩把五弦琴,又卷起地上暈厥不醒的杜云峰和彭斌,一閃,飛出窗外,幾個幻動,消失無蹤。
……
時間已是晚上十點半。
從高睿進東廂四號,到最終金蟬脫殼離開,說來話長,其實前后也就一個小時,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與黑袍人彈琴裝逼上。
金冠莊園的宴會依舊如火如荼。
因為這是通宵宴會,按照行程,東華院的活動在晚11點半結束,接著乘坐纜車到達金山山頂,舉行“金山華誕篝火晚宴”,晚上就露宿在山頂平臺上,直到明日早晨欣賞完了魔都日出,才算正式結束。
高睿可沒心情管什么宴會,他隱遁出來后,翻過護欄和籬笆,回到東亭中,白芒微微一閃,裹著他消失在了花壇邊。
他落下的地方不是金屋,也不是柜臺后,而是一間橙色豪華臥室。
與陸冰枝那間金屋形制一般無二,橙色燈光,橙色錦帛墻壁,橙色梳妝臺和椅子,橙色大鳳榻,還有那橙色紗帳和錦被絲帛。
橙色與金色本來就差不了太多,加上來去匆匆,送于淑敏過來時,他根本沒察覺狀況。
直到這時,他才明白過來,這里是橙室,是小妖精于淑敏的專用臥室。
高睿接過東西,隨手拋下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