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馬德坤神態恍惚。
他進包廂后,一直纏著郭大年問東問西,試圖探出那只被槍擊還受精了的母雞是誰。
但是郭大年守口如瓶,半點風聲都沒透給他。
他又試圖撥打家中婆娘的電話,打得快沒電了,就是沒人接。
“馬德坤,你倒是說話呀!”劉光榮敲了敲桌子,眉頭微擰。
“哦哦,對不起對不起!”馬德坤渾身一顫,回過神來,趕忙從西服兜里摸出一張紙,照著上面大聲念出:
---“尊敬的領導,麗水農莊的兄弟姐妹們,網友們,觀眾們,我叫馬德坤,是馬家的代表,也是這次事件的直接受害者之一。我的兄弟馬德水三年前被人害了,我家的餐廳也被人占了,我們向開發區申訴過,向村委申訴過,都得不到回復,忍無可忍,決定討要個說法。”
---“馬家的要求很簡單,第一,嚴懲兇手,嚴懲淫-婦陸冰枝,還我餐廳;第二,賠償損失,包括物質上的和精神上的損失;第三,打擊縱容包庇者,比方說:小白臉高睿,他勾引陸冰枝,還聯合起來試圖吞沒馬家的資產;比方說,開發區相關領導,推三阻四,不作為,直接導致了這次群體事件。”
---“我的要求完了。”
劉光榮:“誰要補充的?”
高睿:“劉鎮長,我抗議,馬德坤無憑無據就罵人,什么小白臉、淫-婦,太傷人了,您作為領導,必須管管,否則就是瀆職。”
劉光榮:“這個我管不了,你不爽,可以找法院起訴他。”
高睿:“這么說我罵您是貪官污吏,您也不管?”
劉光榮輕笑:“我量你也不敢,我劉光榮是什么人,組織上自有定論。你敢胡說八道詆毀政府職員,警察在此,他們不是吃素的。”
這時,唐馨舉著攝像機說話了:“劉鎮長,我希望看見真憑實據,不然口口聲聲罵人家小白臉和淫-婦,您卻不予以制止,確實有不作為之嫌。”
“呵呵,小唐同志說的也是,那個馬德坤,說話要講證據,你所說的這些有理有據嗎?有的話就擺出來吧!”劉光榮打了個哈哈。
馬德坤:“當然有,沒有實錘,我能瞎說嗎?喏,材料都在這兒。”
說著,將那只一直抱在懷中的手提包擱在餐桌上。
劉光榮:“很好!拿出來,全部拿出來,讓大家看看。小唐同志,麻煩將攝影機鏡頭拉近點,讓觀眾們也看清楚點。幾位警官,你們把手銬準備好,要是涉嫌違法犯罪,證據確鑿,抓人吧,不要跟他們客氣。”
馬德坤嘿嘿一笑,大力拉開手提包拉鏈:“大家請看……”
拉鏈一開,哐當一下,從里面滾出兩塊板磚,別說材料,連半張紙片都看不到。
“這……我的證明材料呢?”馬德坤瞪大眼珠,手忙腳亂翻著手提包,最后倒提著抖了幾抖,除了倒出一股板磚灰,什么都沒有。
“哎呀,坤哥,您是不是搞錯了包包?”高睿同志繃著臉說道。
“不可能,進屋前我還檢查過一遍。”馬德坤連連搖頭。
“你再想想,是不是撒尿的時候被人掉包了?”高睿再提醒說。
“絕對不可能,我一直抱在懷中,沒撒過尿……”馬德坤的腦殼搖得如同撥浪鼓。
“哈哈哈!劉鎮長,各位領導,各位觀眾,坤哥拿兩塊板磚說是證據,還誓言旦旦定我們的罪,這是侮辱我們的智商啊!”高睿同志捂著肚皮大笑,還沖著攝像機做了個鬼臉。
“馬德坤,你搞什么鬼?”劉光榮冷聲喝問。
“劉鎮長,我真的不知道啊,明明裝在包包里的……等一下,我想起來了,這些證明材料一式兩份,另一份交給了郭隊長,郭隊長,你快拿出來!”
情急之下,馬德坤突然想到自己所留的后手,昨晚上在合計時,就怕有什么閃失,特意請他婆娘復制了一份,連夜偷偷交給了郭大年。
郭大年坐在位置上,同樣心情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