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覺得朝廷那邊能求下雨。
他旁邊擺著一盤棋。
清俊瘦削的男子兩指夾著一顆黑棋,慢條斯理地下在某個位置上。
他生得極為好看,只不過臉色蒼白,唇色也是淡淡的,帶著幾分病容。
妥妥的一個病美人!
這人正是裴紹一母同胞的兄弟,裴家二公子,裴陌,裴且持。
“你也覺得他們求不來雨?”
裴陌長睫顫動,語氣不緊不慢,語調也是平平淡淡的,讓人聽不出他什么情緒。
裴紹攤手道:“這不是很正常嗎?”
江東這邊不缺水,即使超過半年無雨,他們也沒覺得有什么,所以就默默吃瓜看戲。
裴陌看著兄長一臉不信任的表情,想到了自己前段時間收到的信,突然輕聲笑開,蕩漾了一池春水,一旁跪坐著給他打扇的侍女不由地紅了臉。
二公子笑起來可真好看啊!
裴陌沒有和兄長說書信的事,只是道:“我倒覺得,他們真能求來雨呢。”
裴紹詫異地看向他,“你這么看重朝廷?”
他這胞弟的能力,沒有人比他清楚。
可以說,江東之所以能穩定發展,不受任何諸侯的干擾,全賴這一位的謀略。
江東裴二郎,多智近妖。
只可惜身體過于羸弱了。
不過,上天給予一個人一樣東西,總要拿走他一件東西,裴陌倒不覺得有什么。
不就時不時生個病嗎,換一副清醒的腦子,值得了。
若是讓他拿腦子換一個健康的身體,他還不愿意呢。
畢竟,他最討厭的可就是蠢人了。
若是讓他成了蠢貨,還不如殺了他算了。
裴家二公子微微一笑,一派風光霽月。
“朝廷那邊可有一個元子讓呢。”
裴陌低喃似的開口道:“他看重的人,可不會差到哪里去。”
裴紹聽了他的話,心里更加驚訝,“你這么看重元斐?”
裴陌笑而不語。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在他的心中,這天下能與他匹敵的也就一個元斐。
像什么西涼晁治,他一點也看不上呢。
裴紹和他生活這么多年,哪里看不出他的想法。
“你覺得朝廷有望解決諸侯爭亂的問題?”
裴陌一臉篤定,“是。”
“那些諸侯,不過是一盤散沙,朝廷有元子讓,不用三年,就能解決他們。”
裴紹見他這么看重元斐,心里也挺吃驚的。
他思索一下,突然道:“你覺得,若是朝廷解決了宋惲等人,會不會對江東下手?”
裴陌突然笑了,“怎么?你舍不得這些權利?”
裴紹連連擺手,道:“什么啊?我恨不得他們馬上過來接手呢,你也不是不知道,若不是有你在,我早就丟下這攤子了。”
裴紹不是戀權之人,接下江東,也只是不想這里的百姓被那些野心勃勃的諸侯奴役而已,他就是一個大老粗,江東的公務,全都是裴陌解決的,若是沒有裴陌,裴紹估計早就放棄江東了。
他就是一個粗人,打仗倒是可以,但是公務什么的,他看著就頭疼,還是饒了他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