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星微弱,群星爭耀。
這個現象他可以看懂,這說明北昭皇室沒落了,各方諸侯起來了。
可是,這個月亮是怎么回事?
大家都知道,有星星的夜晚,月亮一般都不出來。
可是現在,滿天的星辰中,一輪明月正在上方映照著大地。
月光將黑暗驅散了,一開始還很明亮的群星在它的映襯下,都閃不起來了。
遙遠的涼州,一處道觀里,身著道服的道士看著夜空,臉上亦是凝重的表情。
“按理說,北昭皇室運勢就到此為止了,可是,這一線生機是怎么回事?”
看著群星在月亮之下慢慢隱去,而帝星卻漸漸明亮起來,道士心里是懵逼的。
這和他算的不一樣啊!
兩位處在不同地方的隱士夜觀天象,算了很久,一夜沒睡。
天亮的時候,老人的學生找到他,看他一臉憔悴的樣子,大驚失色。
“老師,您一晚上沒休息嗎?”
老人看出他的關心,淡淡笑了笑,“我身體沒事,你不用擔心。”
學生還想說什么,老人不耐煩聽勸告,就轉移話題,道:“你怎么來了?”
這個話題一轉,學生就顧不上勸人了。
“學生來找老師,是有一件要緊事要和您說。”
“什么事?”看他一臉凝重,老人不自覺抿了抿唇。
學生道:“老師知不知道,弘農下了幾天的暴雨了?”
“這有何奇怪?”老人不解。
學生一拍手,道:“這太奇怪了!”
他來回轉悠,似乎很焦躁的樣子,“這雨只下了弘農一個地方,除了弘農的地界,半點雨水都沒有!”
老人懵了一下,回過神來,連忙追問道:“你所言句句屬實?”
學生認真道:“句句屬實。”
他深吸一口氣,接著道:“各地已經旱了將近一個月了,前幾天,南陽下了一點雨,之后,除了弘農,其他地方依舊旱著,這雨就跟認準了弘農一般,就只下它一個地!”
學生的話說完,老人腦袋似乎被什么糊了一下,一時間頭昏眼花起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他知道學生沒有騙他,他自己就在南陽,前幾天,這里確實下了一點雨,不過,之后就沒有再下了。
而學生帶來的消息讓他震驚。
各地干旱,流民遍地,諸侯們也是因此生事的。
這個道理他都懂。
可是,他不明白的是,這干旱就干旱吧,怎么弘農好了,其他地還繼續受苦呢?
“弘農下了這么多天暴雨,是不是發洪水了?”他問了一個問題。
學生又深吸了一口氣,“我正準備說這個問題,老師,弘農下了暴雨沒錯,可是,它并沒有發洪水,這老天就跟認了弘農似的,解救了他們的旱情,卻沒有讓他們發洪水……”
“啊?”老人覺得,自己見過的世面夠多了,可是,他還沒見過這樣的情況呢。
“這弘農憑什么啊?”
是啊,憑什么?
知道了這件事的各地百姓也在問著。
玄一微微一笑,深藏功與名。
轉頭,看著面前這個一臉諂媚笑的人,他又想揍人了。
誰讓她閨女吃苦,他就找誰的麻煩!
衍六苦著臉,一句話也不敢說。
惹不起惹不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