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唐氏夠聰明,便能明白宋梓昱今日來只是通知,而不是商量。
可唐氏從來都不夠聰明。也不了解宋梓昱,所以她聽了宋梓昱的話后,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宋梓昱!你真是翅膀硬了啊,爹娘都不要,眼巴巴的追著那個小賤人……你去京城做什么?”
唐氏原本氣的不行,可正罵著。又想起一件正事,隨即又改口問了出來。看著宋梓昱的目光更是充滿了懷疑。
宋梓昱知道唐氏在想什么,可那又怎么樣?從家里決定讓宋梓言念書開始。他就沒打算再走科舉,也沒打算再當個文官,宋梓言如何,他幫不了,但也不會落井下石,這已經是看在同胞兄弟的面子上了。
不過這些唐氏從來不認可,宋梓昱也不會同她說這些。
“我答應了去安公子手下當差,過幾日便要同安公子一起去京城了,軍營事多,到時候估計也沒時間回來看望爹娘。”
唐氏當初答應了和宋有福成親,便是覺得宋有福身上有股子文人的氣息,跟那些武夫泥腿子的感覺大不相同,她天生喜愛文人,最不喜的便是武夫,即便是大將軍,也不能讓她有一絲好感,她始終認為這些舞刀弄槍的骨子里便莽撞沖動,沒有文人那般學識淵博,文質彬彬。
尤其宋梓言又念了這么多年書,唐氏怎么可能讓最小也是最喜愛的兒子成為她最討厭的那種人呢?
反倒是宋梓昱,他身材健壯,皮膚又被曬的黝黑,如今更是要成為武官,這讓本來就不喜歡他的唐氏更是覺得厭惡,覺得宋梓昱生來就是給她添堵的。
“宋梓昱!你是成心要氣死我是不是?當個武夫有什么好?你去邊關三年,我成天提心吊膽的,你有沒有想過我這個當娘的感受?如今你好好的回來了,卻又要去軍營里,難道你非要死在我前頭,讓我這個當娘的給你送終,你才滿意是不是?”
唐氏說得很是凄慘,最后更掩著袖子抹起了眼淚,看著又傷心又委屈。
宋梓昱半分沒感覺到唐氏的擔心,眉角微微一抽,有些無語,也不知道唐氏從哪里學的這番做派,很假!
“什么?二哥你又要去當兵?”宋紫雪驚愕的尖銳嗓音突然響起。
宋梓昱微微蹙眉,回頭淡淡的看了眼宋紫雪,對于這個妹妹他曾經也是疼愛的,只是她越大越像唐氏,讓他怎么都親近不起來了。
“二哥,你怎么能這樣?”宋紫雪只是路過,突然聽到宋梓昱和唐氏的對話,一時驚愕沒忍住才沖了進來,“二哥你難道忘記這三年去邊關受得苦了嗎?你才回來多久,又要去?二哥你怎么能這么自私?為什么不想想爹娘的感受,他們這么擔心你!二哥你明明救了安公子一命,為什么不能要個文官,安安穩穩,體面又安全,還能照顧爹娘!你為什么非要去軍營?如果你出事了你要爹娘怎么辦?二哥,你太讓我失望了!你這是不孝你知道嗎?”
宋梓昱更是覺得冷汗涔涔,不過心底隱約覺得好笑,宋紫雪和唐氏說這樣的話居然絲毫都不覺得難為情,居然還能如此冠冕堂皇的說擔心他?
一時之間宋梓昱都不知道該怎么形容母親與妹妹的厚臉皮了。
對于母親的訓斥和妹妹的責問,宋梓昱表現的很淡然,他不急不緩的回道:“我本就在軍營中有官職,不過是一年前受了重傷,將軍允許我回來養傷而已,如今時間到了,我也必須去軍營,不然我便成了逃兵,逃兵按理當斬,所以我去京城,恰恰正是為了保命。娘,雪兒你們放心,有安公子在,我不會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