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娘喝過藥之后,宋梓昱已經將水都燒好,她拿著干凈的衣服去洗澡,整個人還有些渾渾噩噩的,直到整個人都沉進了水里,鼻息間再也沒了空氣,才回過神來,慌忙從水中坐起,狠狠的揉了把臉頰,雖然臉被揉的發紅了,但整個人卻清醒了。
不禁暗自嘆了口氣,明明不是第一次了,況且這身子原本也不是她的,她作何這么計較?
不過是有相似的經歷而已,這天下間不幸的事情何其之多,如今她已經不再是孤單一人,余生還有宋梓昱相伴,前世的事情自然不會重復,她又何必這般在意?
晚娘若是鉆牛角尖了,任何人都不能將她拉出來,但若是她想通了,便再也不會在那件事情上留半分心思。
從耳房出來,宋梓昱便明顯的感覺到晚娘已經沒了先前的沉郁,反而看起來心情很開朗的樣子,緊張的一顆心也輕松許多,給她絞干頭發后,便也自顧去沐浴了。
想通了某些事情,晚娘又憶起來到這里后的種種,對宋梓昱越發的喜歡,所以在那些愛做的事情上,她便更縱容了幾分,讓宋梓昱越發的不可收拾。
第二日晚娘雖然身體疲倦,但氣色卻很好,這讓沈夫人略微的擔心也省去了。
太子殿下聽聞沈雅荷幾個有心事都是去找晚娘紓解的,說完后時常茅塞頓開,覺得甚為神奇,便在晚娘去后院看果樹時,也跟著尾隨去了后院。
封九是個存在感很低的人,每次除去吃飯睡覺。幾乎一整天都在果園,他看到晚娘進來也未曾表示什么,似乎沒看到一般。
晚娘也早已習慣,只是隨便看看,不想太子殿下也跟著進來。且明顯就是找她的。
“公子有事找我?”晚娘覺得和當朝太子拐彎抹角的說話很有可能會出糗,畢竟是從小玩弄權術的人,她還是直白一些比較好。
果然,太子很溫和的點頭,“有些事困惑我很久了,始終想不明白。十三她們幾個都說你懂很多,我便試著來問問你。”
晚娘:“……”太子殿下你確定只是試著問問,而不是非要答案嗎?
何況,那些小女生的問題怎么能和太子困惑的問題相比,真當她是無所不知的度娘了嗎?
但是。晚娘最終還是淡笑著說:“公子不防說來聽聽,晚娘若是知道,定然知無不言!”
太子顯然很欣喜,“我有個兄弟,他從小經常會莫名其妙覺得身體某處痛,或者偶爾會出現心慌的現象,但他的身體卻是極好的,沒有一點毛病。他從小更是因為此事被長輩訓斥,說他無中生有,滿口謊話。很不得長輩喜歡,大夫瞧不出他有什么毛病,我也甚為不解,晚娘可知這是為何?”
晚娘蹙眉,她能說不知道嗎?
大夫都不知道的事情,她怎么會明白。太子殿下您確定您不是來故意為難我的嗎?
晚娘還沒想好該怎么回答,太子又說了:“他的家人也從未有過這樣的情況。”
晚娘汗顏。斟酌再三,選了個不怎么靠譜的答案:“我曾聽說。若是血脈親厚之人會有感應,也許這公子的這位朋友,有家人受傷或者遭逢大難,故而他才會受到影響。”
當然,這種事情神乎其神,就算太子想要查詢也是不可能的,晚娘想著這個答案比較好糊弄人,就算是太子,他也是古人,肯定不會怎么明白啥叫科學的解釋。
“如何才算血脈親厚?”太子又不恥下問了,好像絲毫都不懷疑晚娘的答案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