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里面的東西拿過來。”獨孤南璃吩咐。
祁凰將長劍和錦囊取出,走回獨孤南璃身旁。
獨孤南璃指指她手里的劍:“這支寒玉劍的珍貴之處,想必不需要我再解釋了,你早就知道。”
她當然知道,當初獨孤南璃將其贈給水曼青的時候,她不知道有多羨慕。
“我知道,對于水曼青的事情,你到現在還在怪我。不過我從未后悔,就算重來一次,我還是這樣的選擇。”她輕輕嘆了一聲:“只是這樣做,未免對水曼青太不公平,這一切的報應,都由我來承擔就好。”
“母皇,您別這樣。”就算這件事從頭至尾都是獨孤南璃一人策劃,但自己有這個義務,與她一起承擔這份罪責。
“其實這支寒玉劍,是我為你準備的,你從小體質陰寒,無法修煉寒陰落雪這樣至陰致寒的功法,只能借由別人的身體轉移給你,所以,我才想到收一個徒弟的法子。”獨孤南璃苦笑:“你一定覺得我很卑鄙吧。”
祁凰搖搖頭,她能說什么?
要說卑鄙的事情,自己難道做的就少了?
不能說誰對誰錯,唯一錯的,只有這個殘酷的世界。
“凰兒,你還記得我對你說過的兩句話嗎?”
祁凰點頭:“記得,一句是:博觀而約取,厚積而薄發;另一句是:無物為真,諸行皆允。”
獨孤南璃欣慰道:“很好,你果然沒讓我失望。既然你記得這兩句話,就還應記得,我告訴過你,這世上很多事情,并非如你看上去那般,都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可眼睛見到的,也不一定是事實,我想,現在的你,應該可以找出真實與虛假之間的區別了。”
“母皇是在勸我,不要太過在意自己犯過的錯么?”
獨孤南璃不大反問,“你會一直揪著自己的失誤不放么?”
祁凰搖頭:“不會。”如果真是如此,那她現在就不會站在這個地方。
獨孤南璃眸中帶笑,可眼神,卻漸漸寂滅,這是大限將至的征兆。“就算是用不正當手段得來的力量,只要運用得當,施于正途,也會成為令你自豪的一部分。所以,不要去排斥,不要去厭惡,更不要去懷疑,你會做得比自己想象得更好。”
“是,我都聽母皇的。”
“別叫我母皇。”獨孤南璃虛弱搖頭:“現在只有你和我兩個人,你是我的女兒,我是你的娘親,我們之間沒有身份與地位的差別。”
祁凰吞了吞口水,用不知是喜悅還是悲戚的語聲,顫著喚道:“娘親……”
獨孤南璃眸底涌上一層水霧,多年來的期待與愿望,不過就是為了這一刻,聽祁凰喚自己一聲娘親。
“這是利麟神葉令。”拿起另一只錦囊,交到祁凰手中:“全天下的人都在爭奪這三樣寶物,但它的真正作用,卻是嫌少有人知道。”
“難道不是力量的代表么?”
獨孤南璃目光幽幽望著帳頂:“在我十幾歲的時候,曾遇到過一個云游至此的道士,那個道士看上去邋里邋遢,但眼里那洞悉一切的精光,我直到現在,都還記得。”
“道士?”
“他告訴我,二十年后,四國將會發生一場巨大浩劫,唯有一人一物,可以化解這場滅頂之災。”她視線換換下移,在祁凰手中的錦囊上掠過,最后停留在她臉上:“一物,便是利麟神葉令,而這一人,則是我的女兒。”
祁凰怔了怔,她沒有見過那道士,不過卻覺得,那家伙肯定是個胡言亂語的神棍。
但看獨孤南璃的樣子,似乎對其深信不疑:“凰兒,一切都交給你了,記住,今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遵從自己的本心,不要被任何外力影響,永遠都要……保持自信,你會做的……比我更好。”
祁凰手一抖,驚慌地喊了句:“娘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