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臉頰的肌膚,已完全被顯現的魚鱗所覆蓋,唯有那雙大海一般湛藍的眼瞳,依舊清澈絕艷,引人沉淪,“凰兒,我說過,與其你對我毫不在意,我寧可你恨我入骨。”
“你真是瘋了。”
“沒錯,從愛上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瘋了。”他自嘲一笑:“可笑我還偏偏不肯承認,做著自欺欺人的掙扎,但是現在,我決定不再逃避。”
她驚恐地睜大眼:“容鳳,不要這樣,我不想恨你,不想……”
“那就別恨。”手上猛地一用力,將她的外衫拽了下來。
時節已入深秋,屋內的空氣微微有些寒涼,外衫被拽下的剎那,一股冷意便襲上身體。
可下一刻,她便被一雙有力的臂膀擁入懷中,身體上的冷意被驅散,可心底的寒涼,卻越發深重。
“凰兒,別怕,我永遠都不會傷害你。”他在她耳邊輕聲呢喃,擁住她的力道,也隨之加重。
她心知避無可避,只好閉上眼睛。
當身上最后一件衣衫被褪下時,她知道,她與他之間,再也回不去了。
最原始的欲望,被無所顧忌地釋放。
從來不知道,她和他的身體,竟然會如此契合,好似原本就是一體,如今終于,交融合一。
當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樣的心情,憤怒,悲絕,不甘,怨恨,或許都有吧,但最重要的是,她確定了一件事。
鮫人果然是有性別區分的。
……
祁凰的臉色很冷,冷得就像臘月寒冰。
或許是這張臉和女皇太像了,又或許,是她身上的氣勢與女皇太像了,總之,國師站在她身后大半個時辰,愣是一句話都沒敢說。
到最后,還是祁凰出口開口:“國師想問什么就問吧。”
國師看著她,遲疑了一下才道:“老臣不太明白,殿下為何要放走已經到手的獵物。”
說起這個就一肚子火,不放走能行么?人家吃飽饜足,拍拍屁股走人,她被折磨得上氣不接下氣,怎么攔?攔得住么?
“國師有所不知,這個容鳳,著實狡猾。”
看她說得那么咬牙切齒,國師并沒有懷疑:“難道說,汐王早就知道殿下的計劃?”
點點頭,事到如今,只能繼續忽悠下去了:“沒錯,他手下的鮫人大軍,早已將陽平郡包圍,如果他沒有在規定的時間內返回,他的那些鮫人大軍,就會立刻發起進攻。”
雖然是信口胡謅,但想到當時容鳳自信滿滿的模樣,忽而覺得,或許剛才那番話,并不是敷衍,而是事實。
國師神情凝重,“這么說,我們如論如何,都沒有勝算?”
祁凰嘆息一聲,活動了一下身體,一陣裂痛傳來,她不禁齜了齜牙:“有沒有勝算我不知道,可一旦兩方對上,我們占不到便宜是肯定的,不但如此,還會連累許多無辜百姓。”
國師深表贊同:“殿下所言甚是,如今情勢,我們只能另行計劃了。”
祁凰忽而發起了呆,以至于國師接下來說了什么,她一個字也沒有聽到。
“……雖然此舉有些冒險,但哪怕只有一分勝算,我們也要堅持,等下老臣就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