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特意命人打掃過的,雖然完全沒必要,但她不想在一個混亂的場所,與容鳳見面。
她希望兩人見面的地點,也和自己的心境一樣干凈平穩,這樣,她才能保證,完成所有該做的事情。
點燃兩支燭臺,將其中一支,放置在房間中央的圓桌上。
屋內的光線不明不暗,她在圓桌前坐下,從桌上取過兩只空瓷杯。
一陣風過,面前的燭火輕輕搖曳了幾下,她置放瓷杯的動作,也一同僵了僵。
“你來了。”
身后衣袂翩翩,一道青影閃過,眼前立時多了一張傾絕無雙的臉容。
無論什么時候,這張臉對她,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片刻的怔愣,她垂下眼,輕聲道:“坐吧。”
他在離她最近的位置坐下,隔著燭火,細細打量她。
好似什么都沒變,又好似什么都變了。“你的反應太平靜。”
她微微揚起下巴:“你想讓我作何表現?”
“我不知道,就是覺得,現在的你不過是你偽裝出來的模樣。”
“呵呵呵呵……”她放好瓷杯,低低笑了幾聲,突然抬手,沖著他的面龐狠狠揮了一拳。
他沒躲,一是不想躲,二是來不及躲。
捂著滲血的唇,他帶著幾分訝然,笑道:“沒錯,這才像你,只是你的功力精進得也太快了。”
她甩了甩拳頭,這一拳,她沒有任何保留,若是一般人,早就一命嗚呼了:“知道為什么嗎?因為我啥了水曼青,將她的全部功力,占為己有。”
他更是詫異,但隨即,卻露出贊賞的笑來:“很好,我覺得這才是最正確的選擇,瞧,現在的你,和我越來越像了,不是么?”
以為她定要暴怒,誰知沒有,反而非常平靜地接受了他的嘲諷:“是,我的確與你越來越像了,否則,我今天怎會來見你呢?”
“不。”他輕輕搖了搖手指,半張臉隱在陰影中,妖異中帶著幾分詭譎,似引人犯罪的毒藥:“你在撒謊,你若真能做出殺死水曼青奪取其功力之事,就不會因顧念宜州百姓性命而答應來此見我。”
她再次輕笑,不得不說,他真的很了解自己,這原本,該是一件讓她高興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你就直白一些,告訴我,你讓我來見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凰兒,我們怎么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時謹來了嗎?”她突然問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事。
他像是習慣了,一點也不詫異:“來了。”
她點點頭:“你看,當初要殺你的人,卻救了你一命,現在你也愿意冰釋前嫌,與他并肩作戰,可見這世上沒有什么事是絕對的。我當初救了你一命,現在,也能反過來殺了你。”
他卻不惱,淺淺一笑,風流無限:“好,能死在你手里,我甘之如飴。”
祁凰也笑,可這笑,卻不達眼底,眸色一片哀涼:“既然如此,那就證明給我看。”她拎起面前的酒壺,將桌上的瓷杯斟滿:“這酒中,有見血封喉的劇毒,血蝴蝶的能耐你是知道的,即便你是鮫人,也能要了你的命。”將酒杯推到他面前:“喝了它,我便信你的話。”
本書由滄海文學網首發,請勿轉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