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現在,她怕得要命,好似只要祁凰踏進那個御書房,自己所有的驕傲,都會被擊得支離破碎,再難拼湊。
“你關心什么,跟我沒關系,我現在只想要面見陛下,把話問清楚。”再次推開武寧帝姬,大步前行。
武寧帝姬始終不肯讓步,再一次將她攔下,一步都不讓她再前行:“不行,母皇正在處理政務,不能見你。”
“陛下見不見我,那是陛下的事,你一次一次攔住我,替陛下做決定,未免有些越俎代庖了!”她捏緊了拳頭,同時用力咬了一下嘴唇,好讓自己清醒一些,不至于被憤怒沖昏頭,朝武寧帝姬出手。
可她的好意,顯然沒有換來對方的體諒,武寧帝姬見阻攔無用,只好以權壓人:“來人,將這不知禮數的賤人帶下去!”
祁凰蹙眉,看來不使用武力是不行了,反正她也沒打算在這里逗留,臨走前發泄一下也好。
抬掌,擊在第一個朝自己沖來的人身上,那人慘叫一聲,飛跌出去,砸在了后面兩人身上,三人一起倒地。
武寧帝姬見狀,又是憤怒又是高興。
憤怒是因為,祁凰竟然敢違背自己的命令,對護衛大打出手,高興是因為,祁凰這么做,無異于大逆不道,就算母皇再偏袒她,也要定她的罪。
剛要命令所有人一起對付祁凰時,陡然響起一個聲音,打破了此刻緊張的氣氛:“兩位殿下,陛下有請。”
武寧帝姬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愉悅地揚了揚唇,大概是母皇看不下去了,要親自教訓祁凰這個目無尊卑的臭丫頭。
跟隨傳話的內侍,一同走進御書房,御案前空空如也,獨孤南璃站在御案旁的窗戶邊,背著手,不知在想什么。
“陛下,兩位殿下已帶到。”
獨孤南璃沒有回身:“嗯,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奴才告退。”內侍小心翼翼退出御書房,并輕手輕腳將門扉闔上。
待那內侍退下后,房間內就只剩下獨孤南璃,祁凰以及武寧帝姬三人,屋內的氣氛,也在突然間,變得有些壓抑。
不太明白獨孤南璃的用意,武寧率先開口:“不知母皇傳召兒臣與祁凰妹妹,有什么吩咐?”
獨孤南璃沒有理會她,依舊站在窗前,聚精會神望著窗外的風景。
武寧帝姬身旁的祁凰,也偏著腦袋,將視線投向窗外,神思游離。
搞什么,一個兩個的,全在那里發呆,武寧帝姬焦灼不耐,卻也只能老老實實站在原地,等獨孤南璃發話。
也不知過了多久,武寧帝姬覺得腿都站麻了時,獨孤南璃才緩緩回身,眼神顯得格外復雜,格外深沉。
“朕想了很久,該怎么把當年的真相說出來,可不管想多久,都覺得自己沒有準備好。”
祁凰莫名心跳加快,接了一句:“既然沒有準備好,那就別說了。”
獨孤南璃笑了一下,卻笑得勉強,看向祁凰,神色越發復雜:“朕知道,你也沒有準備好。”
祁凰張了張嘴,卻被獨孤南璃截斷了話頭:“既然我們都沒有準備好,那不如直接開始好了,想再多也無濟于事,況且,這個真相,總有一天要被揭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