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影似乎僵了一下,卻沒有給予回應。
祁凰朝前走了幾步,站在那人影的后面:“臺少爺。”
雖然對方沒有應答,但她已經可以肯定,此人就是臺箬蓮。
好半晌后,那身影才緩緩轉過身:“你——在——叫——我——嗎?”聲音拖得長長的,聲線古怪,同時發出類似毒蛇般的嘶嘶聲。
祁凰蹙了蹙眉:“好好說話。”
“你——竟——敢——來——打——攪——我——”一邊拖著音調說話,一邊朝她撲來,散『亂』的頭發下,是一張極為可怕的鬼臉。
祁凰伸手在他胸口處一點,那人影便像是被阻攔住了一樣,一步都邁步出去:“我來是接你回宮的。”
張牙舞爪的的動作突然頓住,隔了好一會兒,才吐出一句:“你怎么不害怕?”
祁凰道:“那你臉上那神神叨叨的東西摘了。”
“你是什么人?”說話終于恢復正常。
“你先把臉上的東西拿掉。”雖然不害怕,但看著挺膈應。
想了想,男子伸手,將臉上的鬼面臉譜扯下。
臉譜被扯下的瞬間,灰撲撲的院子,仿佛被七彩圣光所籠罩,一切都變得美麗而驚艷起來。
面前的人,長著一張極為清秀的臉容,五官非常精致,唇紅齒白,明眸善睞,俊逸中帶著幾分甜美嬌俏的意味。
不同于蕭凌風的妖灼,臺箬蓮雖然長得嬌美,但一看就知道是男子,只是長得有些過于精致罷了,像個花枝招展的小偶人。
“你是女皇陛下派來的人?我以前怎么沒見過。”臺箬蓮問。
“你沒見過的人和事多了去,以后有的是機會。”
臺箬蓮咧著嘴笑,『露』出一排整齊的貝齒:“你和女皇陛下長得好像,我還以為你是陛下的私生女呢。”
祁凰聞言,幾不可察地挑了挑眉,想問他為什么要這樣說時,臺箬蓮突然伸出手,捏著什么東西,朝她身上丟去。
她眼明手快,立刻握住他的手腕,側眸一看,竟是一只渾身赤紅的大蟲子。
以前或許還有這個精力還應付他,但現在,對于這種幼稚無比的行為,她感到非常厭惡。
略一用力,臺箬蓮吃痛,不由自主放開了手中的大蟲子,祁凰隨手一揮,一道勁氣劃過,大蟲子被懶腰截成兩段。
臺箬蓮先是一愣,隨即用崇拜的眼神看向她:“好厲害,這里的大和尚都不會這招。”
祁凰懶得理他,直接道:“趕緊收拾一下,半個時辰后我們就啟程回京。”
“誒,你叫什么名字?”臺箬蓮在她身后問。
“祁凰。”本不想回答他,但生怕他問個沒完沒了,于是淡淡吐出兩個字來。
“父親說,我的美貌,是一件極為危險的武器,可殺人于無形,所以讓我小心使用這件武器,但萬不得已時,可以破例。”
祁凰瞥了他一眼:“你想對誰使用這件武器?”
臺箬蓮走到她身前,琉璃般的眸子一閃一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