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曼青冷哼一聲,舉起手中寒玉劍:“不自量力!”
一道攜卷著泠泠冰霜的劍氣,自上而下,朝著祁凰迎面而來,劍氣在半空凝結成一柄冰刀,刀刃鋒利,隱約泛著幽冷寒光。
祁凰忽而有些后悔,自己似乎有些冒進了,水曼青的武功原本就在自己之上,加上這幾個月來的修習,又和自己拉開了一大截,就算寒陰落雪已不再是威脅,她的實力,依舊不可小覷。
要躲開這道冰刃,只能用自損八百的方式,但能不能傷敵一千,還是個未知數。
咬咬牙,決定豁出去了。
正準備迎面擊上那道冰刃,斜里突然竄出一道黑影,先一步擋在她面前,嘩啦一聲,冰刃碎裂,同時,一蓬鮮血灑出。
“龍牙!”這混蛋已經失去了一只左臂,難道連右手也不想要了嗎?
隨意瞥了一眼,發現他手腕上血跡斑斑,傷口深可見骨,要是水曼青的力道再大些,他的右手,怕是要被斬下來。
看到他重傷倒地,祁凰猶豫了一下。
以水曼青的能力,完全可以趁勢發出第二擊,只要她出手,龍牙必定躲不過去。
該去救他嗎?
目光與水曼青眼底的冷意對上,咬咬牙,決定一鼓作氣,直接取她『性』命。
比起半途收勢,轉而去幫龍牙,直接殺了她,是最好的選擇。
水曼青似乎沒有料到她行事如此極端,竟抱著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來對付自己,那種不顧一切的瘋狂,突然讓她有些害怕,就連出招都慢了半拍,眼看祁凰手中的樹枝,即將刺穿自己的胸口,她情急之下,竟然喊了一聲救命。
本來是情急之下的愚蠢行為,就連她自己,都不認為真會有人出面救自己,但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一股神秘的力量,從兩側撞了過來。
祁凰身體一歪,手中的樹枝也跟著刺歪,水曼青也在那股力量的撞擊下,跌落在地,雖然摔得不輕,好歹保住了一條『性』命。
“誰?”祁凰懊惱不已,眼看就要成功,卻被那股莫名的力道干擾,失去了最好的機會,“你要救水曼青我沒意見,但不要這般鬼鬼祟祟,站出來,讓我知道你是誰。”
周遭一片寂靜,沒有人回應,一切好似不過是幻覺,根本沒有剛才那股干擾的力道,只是因為她太過心急,所以才會刺偏。
看了眼手中的樹枝,努力回想剛才在片刻發生的事情,最終她確定,那股神秘力量,并非幻覺,就是有人,在暗中保護水曼青。
水曼青在短暫的呆愣后,從地上爬起,“祁凰,你竟然敢對自己的師姐下殺手。”長長吐出口氣,如果不是那個神秘人,自己這會兒怕是早已死在祁凰手中。
“水曼青,別假惺惺了,從很早開始你就看我不順眼,想要我的命,我也不隱瞞,我看你同樣不順眼,恨不得立刻宰了你。”
說這番話時,她的語氣明明很平靜,但眼底透出的冷意與森然,卻讓水曼青冷不丁打了個寒顫,但她向來要強,從不肯在祁凰面前示弱,于是反唇相譏:“你我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別忘了,你還有一個軟肋在宮外,這個時候,康元德應該已經得手了。”
她笑的得意,就算殺不了祁凰,讓她痛苦,也是一件令自己愉悅的事情。
“你說的軟肋,可是蘇景騫?”蘇景騫的確住在宮外,而且想要打聽到他的行蹤,并不是一件難事,因為她并未刻意隱瞞他的事情。
“祁凰,別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模樣,蘇景騫可是救過你一命,是你的救命恩人,你難道一點也不擔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