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美人,還愣在那里做什么,把東西給朕拿過來。”祁寒不再理會祁凰,轉而對立在圣尊皇妃尸身旁的聶初蘭吩咐道。
聶初蘭應了聲是,彎下身,手指用力攥住圣尊皇妃頭頂上的發冠,用力一拔。
一大片青絲被硬生生扯下,不過如今的圣尊皇妃,也是不會喊痛了。
聶初蘭用既憐憫又暢快的目光看了眼圣尊皇妃,這才轉身,朝祁寒走去,雙手捧起發冠,遞到祁寒手中。
手指輕輕勾起發冠,至于掌中把玩:“這場貓鼠游戲,朕玩得很是盡興,一切都多虧了你,祁凰。”
貓鼠游戲?
是啊,怕是連獨孤南璃都沒料到,祁寒竟會布下如此深的一個局,自以為破了句,最終,卻是入了局。
祁寒停止把玩,將發冠至于手心,用力一捏,只聽咔嚓一聲,發冠自中央一分為二,祁凰這才看清,那發冠竟然是中空的,里面好似藏著什么東西。
“朕一向不信天命,但對于傳說中利麟神葉令的強大,朕也十分好奇,不禁便想嘗試一下。”丟開發冠,將發冠中的東西取出,月色雖昏暗,但他手里的物件,卻明鏡生輝,如夜明珠一般,散發著絕美的光芒。
那是一枚似玉非玉,似石非石的鑰匙,鑰匙的四周,有磷光點點,如龍鱗的紋路。
祁凰倒吸一口冷氣,原來那就是利麟神葉令。
被無數人爭搶的寶物,其中一件,就在自己手中!
收起利麟神葉令,祁寒轉身,一只手挽在聶初蘭的肩頭,細聲溫語道:“這段時日委屈你了,明日朕便下旨,晉封你為蘭妃。時辰還早,不如陪朕下兩盤棋,朕最近苦練棋藝,終于能反敗為勝了。”
祁凰苦笑,幼時便聽說,這位四皇子的棋術是最糟糕的,對于宮里的人來說,這已經不是什么秘密,就連年紀最小的十一皇子,都能輕易擊敗他。
說起這事,大家都覺得好笑,這世上竟有棋藝這么差的人,身在皇家,連棋都下不好,活該出不了頭。
但他們哪里知道,這世上棋藝最好的,便是祁寒了。
從布局,到落子,再到收網,誰能比得過他?
那些嘲笑他的人,根本不懂,什么才叫做真正的下棋。
“凌風,你一定要撐住,不可以睡知道嗎?”云綾趴伏在蕭凌風身邊,擔心他撐不過去,只能不停的說,必聽的說,好讓他保持清醒。
祁凰走過去,握住蕭凌風的手,輸送了一些內力,但也只是杯水車薪。
他們必須盡快離開這里,找一個寧靜安全的地方,為蕭凌風療傷,否則,他就算能活下來,一身武功也要廢了。
“鳳兒是個孝順孩子,就是與你們在一起,壞了性子,從現在開始,朕不會再讓任何人影響到他。”似乎是覺得昱國的皇家暗衛不足以斬草除根,汐國國君離開之際,又將自己手下的幾名護衛留下,勢必不給祁凰一行人留活路。
“怎么辦,凰姑娘怎么辦?”云綾擁著傷重的蕭凌風,突然驚慌失措地大喊起來。
祁凰用力握住她的肩:“云綾,別怕,不會有事的。”
云綾卻不信:“你在安慰我,你知道我們必死無疑,對不對?”
她忽而沉默,是,她在安慰云綾,也在安慰自己。
蕭凌風重傷,容鳳又被強行帶走,她和云綾二人,根本無法對付這么多的暗衛和弓弩手。
“阿綾,凰姑娘……”蕭凌風有一瞬間的清醒:“你們想辦法逃出去……我……留下來,與他們同……歸于盡……”
云綾嘶聲大叫,“不,我不會丟下你。”
祁凰也愴然一笑,道:“為了活命,把你一個人留在這里等死,這種事,別說云綾不答應,我也做不到。”
“留下來,只有死路一條……”
“我知道。”就算逃,也不一定能逃出生天,她這會兒反而平靜了:“總覺得和你特別有緣分,或許一起死在這里,也沒什么不好,至少黃泉路上,我們三人一起作伴,也不孤單。”